经此提醒,徐澜卉方记起,她承应过此事。
见到太子时,徐澜卉找了个机会与他说了自己此番不愿作诗一事,太子反问理由,徐澜卉顺势搬出他昔日允诺之事,太子没再多言,应了。
既不作诗,如何赠字?但看着顾允之温和笑意,徐澜卉不忍拒绝,“好啊,那我可得认真写了。”
“多谢四娘。”
“客气客气!”徐澜卉爽朗一笑,想起谢逾,便问,“你看见我二哥没?”
顾允之点头,“逾兄与唐郎君在一处,诗会即将开始,四娘可以过去了。”
“好。那顾郎君,再会。”
“娘子再会。”顾允之柔声说完,行了个礼,随即带着一行人马离去。
等他们走远,徐澜卉在宫女莲花的指引下,向诗会场地走去。她忽然想,顾允之到底是什么定位呢?
“徐女士,你与顾允之亲近,就不担心他是唐曜那派的?”系统冷不丁出声。
自从讨论往后该如何应对唐曜之后,系统再未搭话。徐澜卉不懂他是怎么了,不理就不理啰,她随他去,这会听到熟悉的声音,她居然有一丝激动,便道:“我和顾允之不亲近啊,我觉得,他是我二哥这派的,不会与我为难。”
“纠正一下,是谢逾。”
“嗯,你懂就行,怎么总纠正称呼啊,这么较真做什么?”
“徐女士,入戏太深,可不妥。”
徐澜卉顿了顿,不服气道:“就是称呼而已。”她一点不觉自己入戏过深,此次穿书,只为娱乐,仅此而已。
“那你想过没有,谢逾是何定位?”
这一问,让徐澜卉陷入沉默,她惊觉,自己从未思考谢逾这一角色存在的意义。想了想,她说:“就是普通配角吧,唐曜可能借助谢家权势,谢逾则是谢家的代表角色。”
“放心,谢逾是炮灰定位,与谢蕙兰同样。”
“什么啊,怎么就是炮灰了?你怎么知道,最后不是谢逾查清谢蕙兰身死真相,将唐曜捉拿归案呢?”
“徐女士,别忘了,为唐曜办事的可能是周沣,而周沣是男主角。”
“那又怎样,谁说男主结局就一定是好的,况且,不是还没确定就是周沣吗?”徐澜卉急声反对,因过于急切,以至于她骤然停在路中的举动,落在宫人眼里,不免奇怪。
莲花记着太子妃的叮嘱,她面带微笑,走到徐澜卉身旁,关心道:“四姑娘,您是有什么事吗?”
“四姑娘?”
“哦,没事啊。”徐澜卉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情绪过激,呵呵笑了笑,她也没了心情讨论什么定位,道,“走吧,快开始了。”
诗会主题是“咏春花”,由太子选题。在场诸人需在半炷香内作得一首诗,再由众人评选出三首佳作,交由帝后过目,最终择选第一。每个花种选一首,凡折桂者,均会获得丰厚赏赐。
侍女们一个接一个手捧花盆穿过席间众人面前,最后将花置于中间的长桌上,人人得以看见。桃花、梨花、海棠、玉兰……共十余种,皆是春天受到喜爱的传统花种。
待侍女退下,太子点名让徐澜卉协助。
听闻此话时,徐澜卉正悠哉游哉品尝桌上点心,还是她身旁的谢逾唤她,她才发现自己成了焦点。
那些视线有狐疑,亦有看戏的。
而谢逾看着徐澜卉,目含一丝担忧,徐澜卉向他安慰一笑,起身。她不意外,也不怯场,毕竟服装店都是她一手打理,这种场面自不在话下。
太子交代的任务很简单,只需按照他的吩咐写下选定花种,呈现给众人即可。其实可有可无,随侧的内侍会出声告知,哪需她写。徐澜卉想,太子此举不过是让她躲过作诗一事。
因而,徐澜卉像个旁观者,欣赏着这些才子佳人的诗作。几次比试下来,她发现一个有趣现象。无论唐曜所作诗歌得到多少赞誉,最终众人评选时,他都没进入前三。
徐澜卉观察他的神色,未曾发现不妥。唐曜总是面带笑容,即使同坐之人为他惋惜,他也谦虚摇头。
不是不想幸灾乐祸,可若深想其中缘由,徐澜卉又觉不公平。就这样,她无意识的嘀咕了一句,“有点现实啊。”
她的声音极小,旁人听不见,系统却能。
“正常。才思卓绝如何,难道旁人便完全比不了?”
徐澜卉点头。从她这个外行人来看,即使唐曜的诗词让人一听即喜,可其他入选的亦不俗。
作诗环节结束,太子翻看着入选诗词,然后,他将桌上另几张纸与这些诗词放在一起,交给了内侍。
纵然疑惑,徐澜卉也没空多想,因为接下来便是她期待的宴席开始。收好一张纸,她向太子和太子妃行了一礼,回到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