仉怵下了玉梯,朝前方走了几步,回身看向高处,望见了她的背影。
等清歌似有所感地回头往下望时,早已没了人的影子。
“清歌,怎么没先走?”
清歌回过头来,笑眯眯冲上去挽住了冷泞:“你终于舍得出来啦?我们一起出的门,当然也得等你一起回家,不然她们要诘问我了——”
“久等了。怎么崖音没跟你一道?”
“她这些日子都被绛华长老带在身边呢,我去看过几回,被抓着学习。”
“看来是选择入了丹阁?”
“是呀,绛华长老如今喜得爱徒,可高兴得连我都不待见了。”
在大试炼结束回到阙影过后,应当召开一次宗门大会的,为的是表彰试炼中表现优异的弟子,以起带头作用;再者,若有突出的外门弟子,也会在大会上招入内门;最后么,自然是选点弟子上去发表感言,分享经验,点拨之后有机会参与大试炼的弟子。
只是此次回得也算匆忙,沧行他们也还没来得及商讨,便暂先搁置一阵,也好让弟子们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回了弟子寮,倒是正遇上了吴束简跟杨布娘在小阁楼门外闲谈。
杨布娘双手抱胸,靠在墙上,听着吴束简嘴动个不停,神色不耐地冷笑一声,偏头正瞧见回来的她俩,这会儿是如临救星:“诶,你们俩从大试炼回来啦。”
既然被叫了住,清歌与冷泞自不好再偷偷溜走,清歌嘿嘿一笑看了眼吴束简,试图让他别记恨上她俩:“杨师叔,吴师叔。是呀,我们刚回来,不过是最后才走的,居然是头一个回弟子寮的。”
“那群小崽子,想想也知道是扭头就跑去临溪镇庆祝了。”杨布娘看起来比方才高兴得多,“也有好久没跟你们聊聊天了,要不进来喝几杯?去把采菱跟月棠也叫过来,便当是给你们接风洗尘了。”
清歌面露喜色,与冷泞对视一眼,便应下声:“那敢情好,蹭师叔的,还省了去临溪镇的脚程跟用度了。”
杨布娘笑道:“就你们几个这点儿饭量跟酒量,我可还是供得起的。”
吴束简也在一旁直点头:“哎,加我一份的,你们杨师叔要是不够啊,我那儿也出点,管够。”
俩人还背着包袱,便暂先回去,顺带叫人。
甫一推开四百二十一号的门,各自身上便缠上了冲过来的物什:“哇——冷泞姐!清歌姐!你们终于回家了!你们不在的日子可想死我了!”
清歌差点没刹得住,边上的冷泞倒是镇定自若,伸出一根手指顶在沈月棠的额间,将她直愣愣支开出自己的怀里。
沈月棠自然哇哇大叫,说什么冷泞出去一趟不爱她了,什么断情绝爱了见色忘友了的全都来了。
清歌见状笑个不停,抱住她的江采菱都忘了自己的任务,笑得直不起腰来。
“打住,喧闹。”冷泞淡淡吐出几个字,沈月棠只得做出委屈模样,短暂闭了下嘴,望着她转身走向自己的床榻放置包袱收拾,便转而又扑向清歌。
“清歌姐——还是你最心疼我了!”
她这一扑,连带江采菱也一块儿被团了进去:“诶诶!我先抱的!你别把我也抱进去!热死了热死了!”
“你们两个,明明是我要被压垮了吧!”
等她们胡闹得差不多了,冷泞才悠悠开口:“想听什么都等会儿的,让清歌先收拾下东西,待会儿一道去杨师叔那儿,吴师叔也在。”
“太好了!都有好久好久没吃过杨师叔做的饭菜了,也是能沾你俩的光去蹭一蹭了!”
“那可一言为定,你们在大试炼里的新鲜事儿,待会儿定要一五一十的都与我们好好说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