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在朝堂上。
段云钧率先向苍舒凌提交了证据,当他看见后,怒斥道:“韩厉,你该当何罪!”
韩厉直接跪在地上,便道:“陛下,臣为东霖忠心耿耿,臣不知道犯了什么错?”
苍舒凌冷笑一声:“你结党营私,难道是朕冤枉你不成?”
韩厉心想:“我那个东西不是已经给段云钧了吗,怎么陛下还能知道我做的,难道……”
朝堂之上,空气仿佛凝固。随着皇帝苍舒凌那声怒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了跪伏于地的韩厉身上。
韩厉心脏狂跳,背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结党营私?陛下如何得知?他明明已经……那个足以证明他清白,实则是段云钧指示他进行某些活动的关键信物,他不是已经暗中交给了段云钧,示意他必要时用来为自己转圜吗?难道段云钧没有用它?还是说……
他不敢深想,只能以头叩地,声音带着惶恐与委屈:“陛下明鉴!臣对陛下、对东霖一片赤胆忠心,天地可表!结党营私乃滔天大罪,臣万万不敢!此中定然有误会,或是……或是有人恶意构陷!”他说着,眼角的余光下意识地瞥向一旁静立的段云钧。
段云钧身着绛紫色官袍,身姿挺拔如松,面上并无多余表情,仿佛眼前这场滔天风波与他毫无干系。他只是静静地捧着笏板,微垂着眼帘,让人看不透他心中所思。
苍舒凌将韩厉那细微的眼神尽收眼底,冷笑更甚。他猛地将段云钧呈上的那叠“证据”摔下御案,纸张纷扬飘落,有几张恰好落在韩厉手边。
“误会?构陷?韩爱卿,那你好好看看,这是何物!”皇帝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韩厉颤抖着手拾起最近的几张纸,只一眼,便觉眼前一黑。
那上面根本不是什么他交给段云钧的信物,而是他与其他几位官员私下往来、商议如何排除异己、安插亲密的密信副本!其中甚至还有他批示的暗语!这些……这些他早已销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这……这不可能!”韩厉失声叫道,脸色惨白如纸,“这些是伪造的!陛下,这绝对是伪造的!臣从未写过这些!”他猛地抬头,再次看向段云钧,眼中已满是惊怒与难以置信:“段云钧!是你!是你陷害我?!”
段云钧这才缓缓抬眼,目光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与无辜:“韩大人何出此言?下官不过是偶然得知某些不法之事,深感震惊与痛心,为江山社稷计,不得不将实情禀告陛下。这些证据来源清晰,经得起查验,怎会是下官陷害?”
“你!”韩厉气得浑身发抖,瞬间明白了。段云钧恐怕已经知道自己的意图,从他接过那个信物开始,就是一个局!那个信物恐怕早已被段云钧处理掉,或者,反而成了他韩厉“做贼心虚”的另类证据。段云钧真正要提交的,是这些他不知从何种渠道得到的、更致命的东西!他把自己献出去,成了段云钧巩固圣宠、清除政敌的垫脚石!
“陛下!”韩厉还想做最后的挣扎,“段云钧其心可诛!他这是排除异己!臣冤枉啊!”
龙椅上,苍舒凌看着眼前这出戏,眼中闪过厌恶与失望。
他并非不知朝堂派系争斗,但如此赤裸裸的罪证摆在面前,尤其还涉及兵部事务,已触犯他的底线。段云钧今日之举,无论是出于公心还是私利,确实为他提供了一个整顿朝纲的绝佳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