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习的日子过得飞快,乌蔷一半时间在讲题,一半时间在同我描述那些家境优渥、光鲜亮丽的同学,开车上下学、炒股玩货币、出国旅居,我听得挺懵的。
我不由重新审视她的打扮,虽然不认识牌子,却还是隐约觉得她这一身都不便宜。
伯父伯母不会给她钱去装扮自己,那这钱是哪里来的?
我的话刚到唇边,瞥见乌蔷撑着脑袋翻看手机里社团活动的照片。一群人西装革履,合照次序颇有讲究,一个像是她室友的女生抱着花站在正中心,乌蔷挤在角落稍许尴尬。她久久地盯着照片,并没有发觉我停下刷题正在看她。
我还是没把劝言说出去。
很快,乌蔷同我聊天时的话题已经缩到了两个,钱和绩点。她那个世界,从不缺既优秀又多金还漂亮的同学,乌蔷在临山镇是当之无愧的骄子,到了那里却被他人的光芒照得睁不开眼。
她放假回来给我补习,基本上会顺带给我带礼品,价格都很吓人,我不好不收,只能挑着节日给她发一些大大小小的红包,几十到几百,金额上下浮动,乌蔷来者不拒。
高二,因为分班我换到了新的班级。新的班主任教历史,是个挺时髦的小老头,姓刘。我比较偏文,分科后优势逐渐显露出来,唯独历史和数学不上不下,他便在晚自习把我们几个成绩突出但仍有劣势的学生叫去办公室,请了任课老师给我们额外免费补课。
他翻着我的笔记和试卷,拍了拍桌,咳嗽几声后说:“这些天我观察了,你悟性挺好,就是练的少了点,变通不够,遇到新题型就不熟。把这些个问题改了,上重本不成问题。”
听同学说刘老师从来不讲大话,他的评价极准,我甚少被这么激励,很兴奋。冲进书店按照他的建议买了几本资料和讲义,搭配着学习,两个月后我第一次考到全校第一。俞媛去办公室看到我的成绩,尖叫着冲回教室抱我上下蹿,我被带着跳了两下,一时间忘了笑。
那天回家后,我拿到手机,这段时间把重点放在钻研学习方法上,我没怎么和乌蔷聊天,我们回消息的频率变的很低,她近期的动向我也不怎么关注。
消息提示音响起,是乌蔷。
我点进去一看,她给我一连发了十几条消息,最后一条让我定住了。
乌蔷:“你手头还有钱吗?借点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