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怎么样?
她很好,是一个默契的搭子或者合适的朋友?
我想应该是这样,我想不止是这样。
若是今天换成俞媛在临山摔成这样,我大概只会把药往她面前一推,在她撒娇般抱怨时丢下一句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俞媛是外向开放的,跟她太熟了我懒得给她擦药,俞思宁是内敛端庄的,她多半不喜欢别人碰她。
那她为什么从头到尾这么安静?为什么不拒绝我说自己来?
我的视线低垂,不敢抬头看她的脸,目光只落在她瘦削的腿上。她太瘦了,每次吃饭我都要劝她多动几筷子。此刻她的腿搁在我面前,纤细得仿佛用一只手随意使点力气就能托起。
我大概是脑子宕机了,居然鬼使神差地真的这么碰了一下她。
“!”俞思宁猛地一颤,条件反射般伸手去挡,半是无措半是惊慌地看过来。
“……”
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涂好了!”我蹭的一下站起来,险些碰翻药瓶,视线死死钉在地板上,丝毫不敢回应俞思宁的眼神。
“……好。”
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我背过身去,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越来越无法和她独处,尤其是每次距离不到半米时,我的脑子就不是我的了。
我不能再故意靠近她。
可……
可俞思宁明天要回去了。
她是来旅游的游客,我是她雇的地陪。行程结束,账结清,最多就是交了个朋友,列表里多了一个联系人。
还能怎么样呢?
收拾好药箱,我装作无事发生,按下遥控器开了电视,综艺节目的喧闹声填满整个客厅,夸张的笑声和音效在耳边炸开。我借着这片嘈杂,挪到俞思宁身边。
“今天没玩好,下次要是再来,我免费带你玩,就当是朋友?”
俞思宁渐渐缓了过来,她侧过脸,发丝垂落在肩头,想了一下,笑着歪头说:“好。”
我觉得她很郑重。
听她说完,我胸口堵着的那块石头突然就松动了,随即又泛起一阵酸意。
不过萍水相逢,她下次旅游哪可能会来同一个地方。
她不来了又怎样?难道我能去找她吗?我以什么身份有什么立场?
我怎么了,孤单太久爱揪着别人不放?
我不想这样,我不能这样。
主持人说的话半个字都没听进去,我盯着屏幕想,我要堂堂正正地面对她,善始善终,不能把别人当做寄托而不想着拓展自我。
俞思宁请我这么久,我理应请她一次,送她一样礼物。明天,再目送她离开。
这不就行了?坦坦荡荡地开始潇潇洒洒地告别,对谁都好。
“你喝酒吗?”我用余光看俞思宁,突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