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天的旅程,原以为会很漫长,转眼就到了尽头。
后天她就走了。
这个念头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
最后一个行程是临山。临山是热门景点,不想人挤人得趁早上山。隔天清晨五点,我顶着两只熊猫眼在老地方等俞思宁,她编着侧边辫,穿一件浅蓝色T恤,衣角利落地扎进登山裤,背着轻便的登山包,充满活力。
“走啦!”俞思宁冲我一笑。
考虑到连日租车开销太大,这天我们改乘旅游专线,我骑着电瓶车带俞思宁去车站转线。
她略显生疏地跨上后座,我扣好头盔,安慰她:“我车技很稳的,别担心。”
“嗯。”她轻声应着,双手仍是紧张地环抱住我的腰。
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我浑身一颤,车身也跟着晃了晃。我向来不习惯肢体接触,俞思宁虽是例外,但这样的拥抱还是让我措手不及。
“怎么了?冷?”她贴着我的后背,声音裹挟着晨风传来。
临山镇笼罩在熹微晨光中,骑着车吹风,还真有一丝凉意。
“还、还好。”我含糊其辞。
“你骑慢一点,风小了就不冷了。”说着又往我背上贴了贴,为我取暖一样,“我看你有黑眼圈,昨晚没休息好?待会儿上车记得补觉。”
“……好。”我差点又打个颤。
上车后,我果然困意上涌,靠着她的肩头沉沉睡去,等醒来时才意识到竟然压着她的肩膀近一小时,俞思宁肯定又酸又麻。她却没表现出来,神色自若地将矿泉水递到我面前:“喝点水?”
我们下车,抬头就见到了漫天朝霞。昨晚临山前半夜那场大雨果然没有白下,此刻整个天际都浸染在绚烂的霞光里。同行的游客不约而同地举起手机,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在人群中炸开。爬山最讲究天时,若是天公不作美遇上阴雨,即使做好充足准备那也会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铺天盖地的朝霞无疑预示着全天都会是好天气,我和她的最终行程算是开了个好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