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入定打坐了,能跑到那里去了。”顾银川话锋一转,“不过他不会是要跳河吧,据说要自杀的人前期都会很平静。”
陶然茫然抬头:“啊,不会吧。”
低头疯狂戳沈岑的聊天页面【快来快来快来快来】
沈岑都被吓到了【怎么了?】
陶然【顾银川说顾言要跳河】
连沈岑这么淡定的人都接连发了三个感叹号过来,然后是语音:“看着他一点,实在不行采取强制措施。”
陶然郑重点头,朝顾银川说:“我俩蹲点,必要时扑倒他。”
“真的啊,会不会太残暴?”顾银川就是个死读书的,日常不是躺着就是坐着,身上一点肌肉也没有。
他一颗一颗把他的唇钉,舌钉都卸下来,跟敢死队去赴死一样和他们一个一个告别。
陶然惊呼一声:“他要起来了!”
顾银川做好冲击姿势。
陶然的声音回归平静:“只是脚麻了。”
顾银川把脚收回来:“你传递情报能不能准确点?”
陶然紧张兮兮:“好的长官!”
两人坐在草地里,一会儿看看急救视频,一会儿看看绑人视频,研究怎么绑人更紧。
一个半小时过去,乐队的人还没到。
顾银川脚都麻了,口干舌燥:“他们怎么还没到?”
陶然也蹲得辛苦:“就是啊,干脆我们直接把他绑了吧。”
“把谁绑了?”
熟悉的声音从后面响起,带着阴气,陶然和顾银川同时转头,对上顾言皮笑肉不笑的脸。
远处,三个熟悉的身影正朝这边飞速跑来。
陶然和顾银川对视一眼,眼疾手快地抱住了顾言的腿,一边抱一个。
顾银川嚷嚷着:“抓到了,抓到了!”
顾言挣扎着,又不敢乱踢,无语道:“抓我干嘛,我又不跑?”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朝他扑过来,如泰山压顶般把他扑倒了。
刘云熙跪坐在他的身上,反手钳制住他的手:“抓到了,看你还往哪里跑?”
“我犯法了吗?”
顾言对刘云熙就没那么客气了,一个鲤鱼摆尾,差点把他甩翻在地。
沈岑及时抓住陶然,把他拉进怀里,背对着在地上翻滚的两人,上下摸着陶然:“没事吧?”
陶然吃瓜吃得正欢,一个眼神也没有落在他身上:“嗯嗯,没事。”
顾言挣扎着:“我靠,你到底压我干嘛?”
“我不压你,我不压你你就跳河去了!”
林静默也上前,帮刘云熙按住顾言,半天憋出一句:“河里水冷。”
“我服了,我真服了,谁说我要跳河的?”
一行人的视线齐刷刷妄想陶然和顾银川,顾银川判断失误,假装无事发生,看看天,摸摸草。
陶同学勇敢地站了出来:“主要是河边这个场景真的很具有迷惑性。”
“没跳河,不想自杀,可以放开我了吗?”
刘云熙狐疑地观察他的表情,最终还是松开了他。
远处,董贞跟在几个保安后面,走得踉跄:“快快,说是这边在抓贼。”
顾言:……
现在想跳了。
民宿里,几人占据一张桌子,顾言抱着手,冷着脸,刘云熙在旁边给他扇风,林静默给他倒茶,沈岑帮忙揭开茶壶,两个传递错误消息的当事人坐在对面,头低着。
一项哄人大赛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气氛凝固间,顾言摆摆手:“行了别这样,我瘆得慌,就没一个人看到我留的小纸条?”
刘云熙举手:“报告顾哥,我当垃圾扫了。”
“我看你就是个垃……”
圾字还没吐出来,董贞端着果盘出来:“都是误会,大家吃点水果休息一下,晚上还有篝火晚会呢。”
有老人在,还是要保持基本的风度的,顾言把想说的话吞回去。
沈岑小声和陶然说:“你今天不回去你爸那边没事吗?”
这倒是个大问题,关键时候只能坑爹了。
陶然叫了声外婆,撒娇道:“其实我没跟爸爸说我要来,他不愿意我跟沈岑玩儿。”
董贞啊一声,愤怒了:“你爸怎么还限制你的交友自由,我跟他打电话,我来说。”
一分钟之后,电话开着免提,董贞语气平静:“现在小陶是在我这里都不能多待了?他想跟谁交朋友是他的自由,我看沈岑这孩子就很好。”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小陶当然能在你那边多待,小沈也很好。”
董贞哼一声,这才算满意了:“小陶,你跟爸爸说。”
陶然凑近:“爸爸,我能在这边过夜吗?”
“可以。”听起来像咬碎了后槽牙。
身后的人不约而同鼓起掌。
高手,这是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