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车笛声,陶然立刻拉开了和沈岑的距离,装作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说道:“进去吧,沈同学。”
说完回头,朝陶清望车子的方向挥了挥手,直到车子发动,才开始往学校里面走,步子迈得很大。
沈岑几乎是被他拽着走的:“慢一点,没人看。”
“你可太不了解老陶了,我跟你讲,这个学校里面到处都是他的熟人,我们活在监视之中。”
沈岑刚想说应该没有这么严重,余光便瞥见一个人正在看他们。
陶然和那人对视一眼,跑得更快了。
现在还没到上课的点,他们一路小跑到乐队训练室。
陶然粗看了一眼空旷的训练室,把沈岑按在洁白的墙上。
他的鼻尖几乎要蹭到沈岑的下巴,眼底的光亮得惊人:“快点亲我。”
沈岑如愿压下去。
陶然的吻带着点鲁莽,几乎是毫不节制地啃上去,一点章法都没有,总是磕到他的嘴唇,磕疼了又委屈,说道:“你来。”
沈岑抬手扣住他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吻过之后陶然整个腿都在发软,挂在沈岑的身上轻轻喘气,全身的信息素都被点燃了,叫嚣着喜欢。
他说道:“你待会儿直接在这里训练吗?我得去上课了。”
“没事,五分钟后我送你过去。”
陶然张开手,还是有点:“你对我真好,那再亲五分钟吧。”
两人的嘴巴刚刚挨到一起,最里面的训练室传来一声响亮的喷嚏声。
陶然和沈岑对视一眼,跑到最里面的房间门口。
顾言从房间里出来,看都不敢看他们,偏着头,耳朵红透了:“真不凑巧,早上好。”
“好,你也好。”陶然尴尬得在原地转了个圈,“我要去上课了,你们训练。”
他慌不择路地跑掉,原地只剩下沈岑和顾言两个人。
顾言嫌弃地看了一眼沈岑:“你能不能矜持一点,注意影响,我都不敢看!”
他昨晚训练到很晚,直接留在了这里睡觉,早上睡得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人开门进来还以为是刘云熙到了。
刚准备出去的时候,他就听到了接吻的声音。
作为一个“纯情男大”,他第一时间就关门躲到角落里面,可惜他的喷嚏声出卖了他。
沈岑表情冷静,声音也冷静,只说:“我下次注意。”
顾言本来也没放在心上:“那就行,真让你小子给捡到了,小陶多可爱的孩子。”
“嗯。”沈岑往训练室里面走,一边收拾乐谱,一边说道:“我们应该要结婚了。”
在喝水的顾言一口水喷出来:“结婚?这么迅速突然吗?你别是恋爱脑上头了吧,哪儿有这么快结婚的。”
沈岑:“我们已经认识十几年了。”
“不是,但你们不是刚刚重逢三个多月吗?”顾言简直难以相信,“太快了。”
“不快。”
陶然怀孕后他和陶然基本没有分开过,那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应该从小时候就喜欢陶然了。
所以小时候的自己才不喜欢陶然和别人玩,甚至怕自己不是陶然的第一名在国外不敢回来。
那天陶然所谓的发情不过是让他多了一个借口可以和陶然在一起。
虽然他一直没承认,但这是不争的事实。
顾言无语了:“你问过人家了吗,别是一个人在这里想。”
沈岑:“不是一个人,所以我有一件事要跟你商量。”
顾言继续喝水:“说。”
沈岑道:“我想和恒星签约。”
“什么?”顾言像是完全没听清一样,表情一下子就变了。
当初这个乐队就是刘云熙和顾言牵头组成的,刘云熙有野心一些,发展乐队的最终目的是让乐队成功,无论是以商业性取胜还是艺术性取胜在他看起来都是互补的,两人不是只能取其一的关系。
顾言组乐队的想法简单多了,他只想发展爱好,钱和名对他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上次恒星给刘云熙发合同,刘云熙光提起了这件事情就惹得顾言和他吵了一架。
沈岑也一直在犹豫之中,下定决心就是这两天的事情。
他知道顾言只是在装不知道,朝他说:“并不是追流量之后就不能做艺术,节目过后我们热度已经下降了很多,有资本才能做艺术不是吗?”
顾言坐下了:“是,那就去写些口水歌好了,是刘云熙让你过来说这些的吗?”
“顾言。”沈岑的语气严肃了几分,“我只是从乐队的综合情况考虑,他们两个马上就要毕业了,我们还剩下一年,乐队运转资金不够的话还怎么做乐队。”
顾言沉默了,望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岑也不再说话,给他思考的时间。
过了很久,顾言才说话,语气不似平常一样轻松:“我也不是没想过这些,这就是现实我明白,我也知道刘云熙和老林需要钱,但搞乐队本来就不是现实的事情,当初和家里人决裂也要搞,现在就得非得向资本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