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金玉并没有离开,他就在门外,在狼玄玉看不见的地方。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回去,万一表哥有需要,没人在身边怎么行呢?
晚些时候,狼菲过来了。
“金玉,怎么蹲在这里?”
狼金玉见了她,连忙站了起身,喊了声,“姑姑。”
“表哥怎么样了?”
“还好。”
“进去啊,在这里做什么?”
“你先进去吧。”
狼金玉一直扭捏不进去,狼菲也不知怎么回事,笑着说了声“这孩子”,自己进去了。
病房里母子俩见面,还算和谐。
狼玄玉透过窗玻璃看到母亲在外边半天,好像和人说话,不由问:“谁在外面?”
“金玉啊,”狼菲告诉他:“也不知怎么回事,叫他进来,他不进来,在那里蹲。”
“他还没走吗?”狼玄玉淡淡地问。
一听这话,狼菲就回过味来了,“是你叫他走的?”
“我见这里没什么事,就让他先回去了。”
“他不肯走,就在外面。”
狼玄玉没再说什么,转头望向窗外。
“让他进来坐吧?”狼菲征求狼玄玉的意见。狼玄玉没吭声。狼菲也不敢自作主张。现在这个儿子跟玻璃人似的,她也得看他脸色行事了。
昏倒前的那个话题,两人都没再提及。屋里静默了一瞬。
狼玄玉这个病说来挺尴尬的,不能喝水,不能吃东西,不能下地走动,就在床上躺坐。狼玄玉的手边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任何娱乐设备,除了睡觉,他什么也干不了。
狼玄玉已经把他二十八年的人生反思了两遍了。
“下次给我带几本书过来吧。”狼玄玉慢慢地说着:“这里太无聊了。”
“行!”狼菲爽快地答应了。
为了给儿子解闷,狼菲搜肠刮肚地想要找个什么话题来说。平时能言巧辩的她,没想到面对儿子,,跟个木头人一样,不会说话了。一想到门外的狼金玉,不由拿他起头。
“你先前跟金玉闹矛盾了?”
没得到狼玄玉的回应,狼菲自顾自地说:“金玉这孩子是好孩子,就是情路坎坷了些。给他介绍的那些人,他左看不中意,右看不中意,也不知他想找什么样的……”
“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狼玄玉淡淡说了一句。
“哦,是嘛,”见他终于有反应了,狼菲有些欣喜,“我说呢,原来心里有人了,怪不得介绍什么都不中意。哎不对啊,什么时候的事?之前也没见他说!”
“前段时间。”
“是吗?”狼菲将信将疑,不过想起来自己是有段时间没关心过侄子的感情问题了,兴许就是在那段时间他喜欢上了什么人。
“你呢?”狼菲忽然问起儿子的感情之事,“你有没有喜欢上什么人?”
狼玄玉没吭声,狼菲道:“你要是实在没有,我给你介绍几个。”
“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个。”说话的语气有些不耐烦。把狼菲一肚子话梗在了喉头,她咽了下口水,把话咽回了肚里。
如果说狼菲是那个积极没话找话的人,那么狼玄玉就是话题终结者了。
母子俩本也没有过什么母慈子孝的温馨时刻,现在再来扮演母子情深,未免太迟了。
狼菲觉得跟这个儿子说话难受得很,又不能冲他发火,又没有话和他说。好不容易找到话和他说,他又这种态度。
算了,让他闷死算了。
“我去看看金玉怎么回事。”
说着,狼菲就起身出去了。
狼金玉还在门外站着,见姑姑出来了,不由看向她。
“你表哥的脾气我真是服了,”关上门,狼菲就站在门口和狼金玉抱怨,“要是以前我就开骂了,现在躺在那里金贵了,骂不得了……”
“怎么了?”狼金玉不解地问。
“我是不想管他了,”狼菲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无法自拔,“谁爱管谁管吧。”
说了半天,发现侄子杵在那里看着她,不由又把话题说到他身上来,“你看他脾气是不是超级差,连你脾气这么好的,都被他赶出来了。”
“也还好吧……”回想表哥以往的所作所为,好的时候是真好,不好的时候也是真不好。都有把他气哭的时候。
狼菲喋喋不休地说着,“这样脾气差,不知道哪个Omega能看得上他。有看得上他的就烧高香了。”
“表哥说,他有喜欢的Omega。”
“哦?”狼菲嗅到了八卦的味道,一双眼睛闪闪发亮,“他真是这么说的?是谁?叫什么名字,怎么认识的?”
“我不清楚。”狼金玉低了头,不敢直视姑姑过于闪耀的眼睛。
“会不会是公司里面的?”狼菲摸着下巴思忖,“也有可能是客户,或是哪家老板的少爷千金,就是不知道是哪一家。”
想到那个木头一样的儿子终于铁树开花了,狼菲老怀甚慰,当下看着狼金玉,怂恿着他,“金玉啊,你跟表哥同龄人有话说,你帮姑姑打探打探是个什么情况,好不好?”
“哦,”狼金玉也不知怎么就答应了,可他跟表哥也没什么话说。他都被赶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