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起破掉的球拍,忍足走过去拍了下石田的肩膀,话语里带着安慰,“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银。”但若是细究,不难看出隐藏在少年眼底的不甘与痛苦。
双方握手退场,柳生无声地走到仁王身侧,动作一如既往的从容,他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反光的眼镜,微微侧头,目光落在仁王汗湿的侧脸和散乱的辫子上,平静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喧嚣:“太乱来了,仁王。”
仁王闻声脸上那狂放的笑容瞬间收敛,切换成一种近乎天真的无辜,但那双狐狸眼里跳动的,恶作剧得逞般的光芒却怎么也藏不住,他摊开带着血痕与汗水的手掌,语调轻快地反问:
“乱来吗?搭档,我们赢了呢。”
场边应援团中猛然扬起了立海大的队旗,那面旗帜迎风招展,历经汗水与血泪的洗礼,在晴空之下宣告着这群少年为之奋斗不息的胜利,柳生注视着那面飘扬的旗帜,脸上露出了笑容,“是啊,我们赢了。”
赢下这一场,代表着立海大已经锁定冠军宝座,现在只差幸村最后的单打一,他们就可以完成当初的约定,高中这三年的优胜,由他们不败立海大书写。
没顾上处理自己的伤口,与场下的同伴简单交流,收拾好球拍后,仁王抬头,目光紧锁在入口处,无他,他心心念念的少女正立于那里,提着简易医药包清浅地微笑着。
几个大跨步来到暮夏面前,仁王将她一把抱起转了个圈,精瘦有力的手臂箍着少女的细腰,“夏夏,我赢了。”
没有错过他语气里洋溢的热忱,暮夏轻抚那带着血污的俊美脸颊,不去管立海大众人戏谑的目光,不去管佳奈和浅见溪的调笑,此刻她满心满眼都是眼前人,“嗯,雅治,我看到了,超级精彩的比赛。”
两人找了块安静的阴凉处坐下,暮夏折断碘伏棉棒,轻柔地按上仁王脸上的那道伤口,她的动作小心轻柔,用呵护稀世珍宝的慎重态度替他处理着伤口,浅淡的呼吸萦绕着仁王,经过一番高强度运动本就心率过快的少年悄摸伸手按上自己心口,试图平复那悦动的心跳。
消毒完毕,找出创口贴覆盖仍冒着细小血丝的伤口,暮夏拉起仁王的手,取出新的碘伏棒处理着虎口处的撕裂,暮夏低着头,垂下来的墨发遮住她漂亮的眉眼,仁王知道,那双眼睛惯常清冷如倒悬的明月,而现在,他在那里找到了自己的身影。
欺诈师好心情地低笑出声,想抬起手抚摸眼前人的脸颊,却被暮夏坏心眼地加重手下力道,惹来仁王的冷嘶,“少女你忍心谋杀这么帅气的男朋友吗?”
绷带在纤细手指翻飞下呈现了蝴蝶结的样式,暮夏斜睨他一眼,“你可还没有转正呢,仁王君。”
暮夏边说边收拾好医药包,素手轻点他脸上的伤口,“要是破相变丑了,就更没有机会了。”
啊呀呀,不妙啊,他的月亮是个颜控啊,可是没关系,狐狸君在颜值这方面有着百分百的自信,仁王单手托腮,笑眯眯地瞅着暮夏,“夏夏要适当心疼下伤员嘛。”
近乎撒娇般的语气,却让暮夏停下动作,目光从他被汗水濡湿的额发滑到脸上的伤口,又扫向由绷带紧紧缠绕的手掌,她的声音带上了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愁绪,“雅治,拜托别再受伤了。”
纵然很信任他的实力,也理解他可以为胜利付诸一切的决心,但这场比赛属实让少女的心情坐上过山车,读懂她言语下隐藏的担忧与心疼,仁王牵上暮夏的手,自然也看清了她因为担忧而被指甲掐红的手心,欺诈师收起一惯的懒散肆意,诚挚而郑重做出保证,“再不会让你如此担忧了,夏夏。”
骨节分明的手指研磨着她通红的掌心,暮夏觉得似有火焰从他修长的指关节孕育而生,在她温热的手心画出了盛大灼热的曲谱,烧尽一切压抑克制的灵魂,在她身体里奏响名为心动的乐章,就在她想逃离时,少年停止动作,指着自己披散垂落的头发,“头发散了,拜托夏夏帮帮忙吧。”
“自己来。”暮夏毫不留情地拒绝。
“我是伤员啊,pur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