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文太。”仁王少年挥了下拍,纷乱的内心无法平静下来,导致他训练都出了状况,确实是他的错。
派人替换了仁王下场,幸村正要走过去,余光瞥到出现在场外的身影,他停下了脚步,雅治的事情,还是交给他自己解决为好。
暮夏放学后本打算去练会儿琴,却被佳奈央求着陪她来网球部找一趟小海带,站在人山人海的网球部外围,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搜索起那个少年的身影。
日光透过翠绿色的铁丝网垂下来,在水泥地上打出斜斜的阴影,白云在头顶破碎又聚合,那个少年,坐在场上的休息椅子上,毛巾盖住整张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他拿下毛巾,放眼望去,就看到了那个他心之所向的女孩子站在球场外围,她身旁粉头发的女孩子正和切原说些什么,然后两人对着切原挥挥手,就那样离开了。
仁王嘴角有一丝痛苦的痕迹,很快又消失不见,他以手扶额,遮住太过灿烂的阳光,等他放下手,幸村正站在他面前。
“需要请假吗?”
“不。”仁王少年将毛巾扔在椅子上,握起球拍朝场上走去,瞬间又恢复成平日里勾魂夺魄的邪肆模样。
“我不会因为任何事情影响比赛。”
幸村摸着下巴看着仁王打出的球以高速飞向对面场地,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足以让百花失色的笑容,围在场边的后援会的女孩子们看到那样的笑容,又爆发了一波尖叫。
拒绝女佣们的帮忙,暮夏哼着歌在厨房内忙碌,不知为何,她今天很想要为仁王少年做一顿饭,边如此想着边收拾着手中的蔬菜。
“今天心情很好?”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她惊了一下,手中的刀偏了一分,手指就被划破,沁出血丝来,暮夏吸了一口冷气,还没有反应过来,门边人已经冲进来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充满疼惜的看着她,仁王少年拉着她走到客厅,翻找出医药箱,细心地开始替她上药。
“这么点小伤,不碍事的。”暮夏试图将手从他手心抽离,反而被握得更紧,她怔怔地看着仁王垂下的眉眼,发现他们的距离是那么近,仁王身上带有沐浴过后的干净气息缠绕在她的鼻端,一时间迷惑了她的心。
“雅治,还在生气吗?”她淡淡的话语让仁王心尖一颤,他用创口贴包好她的伤口,然后收拾好医药箱。
暮夏安静地看着他的动作,似乎从那天她说完解除联姻的话,他就一直处在这样别扭的状态,今天早上见到被他磋磨了的切原后,她才反应过来,他似乎在生气。
“气啊。”仁王转过身和她对视,如琉璃般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她的模样,“我气你一次次想推开我,气你到现在都不明白我的心,气你一直拒绝着我的靠近。”
肆意不羁的少年话里带着对她的控诉,将自己的心情和盘托出,在春日的午后,暮夏觉得自己的心忽然疼了一下。
她笑了下,指着厨房,“所以我打算为雅治赔罪呀。”
仁王也笑了下,那些自寻的苦涩情绪都在她的那一笑里化为乌有,他忽然想到,喜欢和喜欢有不同的体现,有的人就是不善言辞,有的人就是浪漫至上,但所有的喜欢都是心动,是细水长流。
俯身解下她身上的围裙,仁王摸了下暮夏的头发,“既然受伤了,那就由我来代劳吧,我亲爱的小夏。”
暮夏撑着下巴看着仁王少年走进厨房,眉眼盈盈,原来雅治也会厨艺啊,她似乎捡到宝了。
春日的午后,日光缓慢移动着,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