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身子躲在阴影下,不留心还真发现不了她。
不知不觉走到了后院,宁鸢嗅了嗅,似乎闻见了食物的味道。
看着园子后头有一个房子,想来那便是厨房。
正打算顺着园子的小路溜进厨房,忽见园中有一身影,似在练剑。
躲到了一棵树的阴影下,宁鸢探出脑袋。只见月光下,司空雪一身利落的银白色劲装,手中的剑舞得比儿时还要威风。
司空雪不佩玉,不簪花,没有绫罗拖累,一招一式都透着杀意。
宁鸢呆呆地看了一会儿,司空雪的佩剑是出自名家之手,可剑上的剑穗却有些许的寒碜。
因着天黑,宁鸢也看不真切。她只隐约记得,这剑穗好像是她替司空雪缠上的。只是,那时候她们年纪尚小,司空雪用的还不是这柄剑。
宁鸢叹了口气,心道:定是我看错了,司空雪怎会留着那剑穗,又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
“何人在那里?”司空雪的剑忽然指向了宁鸢藏身的那棵树。
眼见着被发现了,宁鸢只得走出来,道:“莫要杀我,我不是故意冲撞你的。”
看清了躲在树后面的人,司空雪收起长剑,蹙眉道:“这么晚了,你到这里做什么?”
难道真是异族派来的细作,想要趁夜探听消息?
“我……我有些饿了。”说出来意,宁鸢有些难为情。
饿了?
这理由司空雪明显不信。
司空雪担心这个异族女子吃不惯中原的菜式,专门请了她家乡的厨子过来做饭给她吃。
司空雪已经吩咐了松烟,那厨子做饭需要什么食材,府上便去采买。
如此厚待,这个女子怎么可能吃不饱?
正欲拆穿,司空雪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才看的古籍中记载,魅魔是要以那种事为食……
这个异族女子说饿了,莫不是又起了情热?
难怪方才她的语气透着一丝羞赧……
司空雪轻咳一声,问:“你为何不服药?”
不是已经给了她压制情热的药,为何还会觉得“饿”?
宁鸢眨了眨眼睛,心中十分不满,却也不敢似儿时那般与司空雪吵架,只能委屈:“这种事情,吃药怎么管用?”
她只是饿了,又不是病了,为什么要吃药?
司空雪:……
司空雪的心当即沉了下来。
还以为那些药能再撑些时日,怎么才这么几日,药物便不能压制了。
会不会是这个异族女子故意想要引诱她?
见宁鸢只穿着单薄的寝衣,外头随意披了一件衣裳,月光将她的脸映得柔和美好。司空雪的耳尖有些发烫,她不自觉偏过头,不敢看宁鸢,只道:“你当真‘饿了’?你可知道说谎是什么下场?”
宁鸢气道:“我为何要拿这种事说谎?我饿得睡不着觉,这才出来……我怎知会遇见你?”
不过是想去厨房找些吃的,司空雪至于像审犯人一般审她么?
听着宁鸢的话,司空雪心中升起一丝无名火。
什么叫怎知会遇见她?
若不遇见她,难道她要让旁人帮她?
想到这个异族女子初到府上,第一次发起情热时的情形,司空雪道:“你不能自己解决吗?”
明明那时候,这个异族女子为了缓解情热,是打算……
宁鸢还以为司空雪要她在院子里的小厨房自己做些吃的。
可她从前十指不沾阳春水,如何能自己做?
宁鸢道:“我若自己会做,便不会大半夜的出来了。”
只是想去厨房吃两块糕点,司空雪这架势,竟像是要把她抓去刑部问罪一般。
这个司空雪,真是一如往常的恶劣!
“你当真……忍不了?”司空雪又问。
难道她真要想办法帮这个女子缓解情热?
若是不帮,难道眼睁睁瞧着她被这情热熬死?
她到底也是无辜,自己怎能如此残忍。
宁鸢被气得早已经不饿了,她道:“罢了罢了,我便忍着吧,早些饿死,你便不用这般防着我了。”
“你等等。”见宁鸢要走,司空雪唤住了她,有些别扭道:“你随我来。”
宁鸢眼睛一亮,看样子司空雪良心发现,打算带她去厨房寻些吃的了。
随着司空雪走,离方才宁鸢找到的厨房却是越来越远。
难道方才她找错了?
如此说来,还好遇到了司空雪,不然还得饿好一会儿呢。
司空雪推开房门,侧身让宁鸢先进去。
宁鸢还以为等着她的是点心,可走进去一看,一下子就傻了。
“你带我到卧房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