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容易失眠,睡前又窥见了这般情景,司空雪更睡不着了。
翌日,下了早朝,司空雪直奔藏书阁,寻到了记载魅魔的古籍。
本想着看完了便放回去,可她心烦意乱,一瞥见魅魔两个字,便想起阿鸢的脸。
无奈,只得将书带回府里慢慢研究。
新帝继位,这本《异族志》已经不再是禁书。只是为了详尽记载魅魔的特征习性,里面少不得一些香//艳的描写。
看清了司空雪要拿走什么书,掌管藏书阁的官员当即变了脸色。
她想装作没看见,又不得不将被官员带走的古籍记录下来。
取了一方布替司空雪将此书包好,战战兢兢将人送走。
司空雪走后,几个小童又开始偷偷议论起她带回府中那个容色倾城的魅魔。
司空雪回到府中,翻开一页,见上头写着什么魅魔多肤若凝脂,眸含秋水,司空雪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神似阿鸢的魅魔在她面前衣衫不整、眼角挂着泪珠……
喘/息声那般动听,若真是阿鸢在唤她……
司空雪灌了一大口茶水,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
再往下看,只见上头写着什么异类动情,凡来者皆不拒……
司空雪猛地合上古籍,心中不自觉烦躁。
凡来者皆不拒?
她怎么可以顶着与阿鸢一模一样的脸,来者不拒?
难道再过些时日,除了与她行那种事,便再无别的办法了?
心烦意乱寻到殷驰云的住所,瞧她这一脸苦闷,殷驰云便知府上那位又乱了她的心神。
殷驰云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道:“若她留在府上真是个祸害,何不一剑了结了她?”
“你胡说什么!”司空雪下意识否决。
殷驰云笑道:“你瞧,你既舍不得伤她,何不好生待她?毕竟人死不能复生,日子总要过下去。你总说什么料理了长公主一脉便去陪阿鸢,没准阿鸢早就投胎转世。你又安知这个异族的姑娘不是阿鸢在天有灵,送来陪你的?”
……
……
相府的人动作倒是快,西苑正房的门才被司空雪一脚踢破,次日便有人来修好。
宁鸢撑着脑袋,坐在院子里,一边晒太阳,一边瞧他们修理。
不许她离开院子,唯一能用来解闷的古琴也被司空雪抢走,宁鸢只觉得日子好生无趣。
春荷从外头进来,欢喜道:“姑娘大喜,主子说了,只要她不在府中,你便可在府里随意走动。库房里的玩意,姑娘喜欢什么便拿什么。只是一点,不能去主子的书房。”
“哦。”宁鸢恹恹应下。
什么金银珠玉,宁鸢见惯了,也不觉得多新鲜。库房里的东西,实在无法勾起宁鸢的兴致。
夏熏以为昨夜二人真发生了什么,所以主子才给了宁鸢自由。
“主子待姑娘这般好,姑娘为何闷闷不乐?”
“这便是好了?”左右不过是被拘在府里,还是不得自由。
大约是司空雪昨日占了她的便宜,心中有愧,才这般。
她还是不能外出,不能接近尉迟锦,更不能打探宁家的消息。
宁鸢忽然想到了什么。
司空雪这般防备,一则是因着她这张脸。儿时便处处与她过不去,如今更是欺负惯了。
至于不许她出府,大约是把她当成了异族的细作,怕她出府给异族传递什么消息。
要是她能打消司空雪的疑虑,或许司空雪便能许她外出了。
若日日疏离,司空雪对她好感全无,如何能打消疑虑?
她得想个法子,讨得司空雪欢心才是。
可昨晚才被司空雪瞧见她那般,她怎能在此时献媚讨好?
正想着,夏熏不知从何处寻来一只风筝,对宁鸢道:“春色正好,相府后院有一大片园子,姑娘何不去放风筝?”
宁鸢问:“主子不在府上?”
她可不想看见这时候司空雪。
春荷道:“主子去寻殷大人了。”
殷大人,想来便是殷驰云。
宁鸢与她们算是手帕交。原本殷驰云于学堂中也肯勤勉读书,后来被司空雪带坏了。两人凑到一起,恨不能把学堂掀翻了。
当日于大殿之上,尉迟锦已经开口要了她,还是殷驰云不顾殿前失仪,提醒司空雪回头。
这二人,都入朝为官了还这般沆瀣一气,宁鸢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随着春荷夏熏到了后院的园子,只见许多凤凰花含苞待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