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说点吉利的，”唐嘉殊上手去捂沈宥的嘴，“不要总是说这种话。”

沈宥抓住他的手腕亲了他的手心一下，之后就将他的手攥住，“怎么了，你不是最爱说这种话。就算饿死也不要跟沈宥结婚什么的。”

唐嘉殊不好意思地小声辩解：“那都是以前，小时候讲话不过脑子。”

“嗯，那以后不要再提离婚什么的，记住我说的话。”沈宥盯着唐嘉殊的眼睛让他承诺。

唐嘉殊被他盯得难得脸红，最后干脆扎到沈宥怀里不讲话了。

两个人安静地抱了会儿。

直到此刻，唐嘉殊才终于从这两天的疲惫中缓过神来，窝在沈宥怀里揣着满心喜爱和放松，长长叹了口气。

唐嘉殊站的方向朝里，刚好可以看到满墙的照片，激动过后才想起来沈宥刚刚是在对他表白，而且是迟到多年的表白。

天哪，这个人居然比自己想的还要喜欢我，唐嘉殊觉得简直不可思议。

尽管他一直都颇为自信，对于被人喜欢这种事从不陌生，但毕竟他曾以为沈宥也很“讨厌”他。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唐嘉殊问。

什么时候？

沈宥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记忆中最早有关唐嘉殊的印象是在他的生日会上，六七岁的唐嘉殊还是个奶团子，被打扮成个洋娃娃来参加宴会，结果被大人们抱来抱去给抱烦了，自己跑出去玩又找不到回去的路。

沈宥在花园里碰到坐在台阶上的唐嘉殊，带着这个迷路的漂亮弟弟回了大厅，被大人们接连打趣说不愧是有婚约在身，还说要把唐嘉殊留在沈家做童养媳。

小小的唐嘉殊气得再次跑远了。

沈宥这才知道那个和自己定下娃娃亲的小孩就是他。

再大一点，青春期的男孩更爱面子，唐嘉殊对沈宥的讨厌也渐渐传开。

那时候的沈宥高傲、孤僻、独来独往，身边没几个朋友，但唐嘉殊身边总是围满了人，就连远远望一眼都会被人群隔断。

他们两个是那样不同，仿佛是两个世界里的人，两人身上的婚约更像是一个笑话。

直到母亲去世，葬礼上父亲的私生子带头挑衅，悲痛欲绝的沈宥分不出神面对这些幼稚但恶意的玩弄，随父母前来吊唁的唐嘉殊却先一步挡在了他的面前。

两个世界的人因此有了交集。

“你快说呀，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唐嘉殊还在不依不饶地追着问。

沈宥抱着他的手臂收紧，把人紧紧箍在怀里，回答他的声音发沉：“很早就喜欢了。”

唐嘉殊埋在他肩膀的头蹭了蹭，沈宥感觉到有轻微的湿意从肩头传来。

“对不起。”唐嘉殊的声音闷闷的。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沈宥问。

“我那时候真的很讨厌你。”唐嘉殊直白道：“上学的时候不知道他们从哪里知道的，有讨厌我的同学故意当着全班人的面说我是你的童养媳，说的话很难听，他们都笑话我，我觉得很没面子。”

“明明你没做错什么，我却把气撒在你身上，讨厌了你那么久，但其实，我都不了解你。”

“那不是你的错。”沈宥捧起他的脸，认真看着他说：“嘉殊，喜欢你是我自愿的，就算你真的很讨厌我那也一样，是我上赶着，你不用道歉。”

“可是暗恋好辛苦的。”唐嘉殊不敢想要是自己喜欢一个人这么多年还被对方讨厌，自己该是怎样的心情。

“那我现在是明恋了，你补偿我一下好了。”

“我也喜欢你，”唐嘉殊接话道：“我们是双向明恋了。”

这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了下。

唐嘉殊预想中郑重的表白仪式没有实现，喜欢你的话却是脱口而出。

原来表达感情不需要氛围的承托，也不需要华而不实的仪式感，只是真情的流露就足够让人动心。

沈宥喉结上下滑动，似乎是想说什么，最后却没张口，而是将唐嘉殊重新拽回怀里低头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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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上楼换衣服换了快一个小时，再下来时沈家人都已经在餐厅到齐落座了。

唐嘉殊扶着沈宥从电梯出来，两人牵着手迎接沈家众人的目光。

放在以前倒没什么，唐嘉殊知道沈宥娶自己就是给家里人看的，但刚刚经历的事情他还没缓过劲来，现在被这么多人盯着看，还是有些不适应。

刚刚在楼上还哭了一会儿，这会儿不知道眼还红不红。唐嘉殊低着头，有点想往沈宥身后躲。

“少爷，人都到齐了。”管家说。

沈宥点点头，对着各位亲戚淡淡道：“大家稍等，我去推爷爷出来。”

“嘉殊，你和我一起吧。”沈宥说。

唐嘉殊立马点头，知道这是他不想让自己单独面对这些人。

去房间的路上，唐嘉殊趁机问沈宥，“我眼睛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