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嘉殊喝酒喝得头痛胃也痛,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只是垂着眼皱着眉,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顾从南没再多说,让司机送他回自己的住处。
唐嘉殊的小家就算是几个月没回来也依旧干净整洁,家政定期上门打扫整理,什么时候回去都能直接睡觉。
强撑着洗完澡,唐嘉殊把自己扔在了大床上。
原本他以为自己喝成这个鬼样子应该倒头就睡,但实际上却是胃里痛到闭不上眼。
家里有药箱,但里面的药应该过期不少,况且他现在喝了酒,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也不太清楚,醉成这个样子也看不了药品说明书。
应该去医院看看的,可是好累啊,一点都不想动。
想到医院,唐嘉殊又想起今晚的罪魁祸首。
那个明明喜欢自己却还等着一年后就离婚的混蛋沈宥。
也不知道他伤的怎么样了,严重吗?
唐嘉殊此刻有点痛恨自己了,明明人家都说了不会有结果,他这时候不赶紧抽离自己,居然还想着心疼那狗男人。
真是贱得慌。
唐嘉殊在床上翻了个身,被胃里的疼痛搅得难受,犹豫要不要叫个救护车接他去医院。
在去和不去的纠结中,唐嘉殊最终没能战胜身体的疲惫,保持着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睡着了。
宿醉之后通常都不会很好受,唐嘉殊上一次喝成这样还是结婚前的单身夜,那会儿闹着要去“跳桥”,这会儿却没什么惊天动地的举动,只是早上蹲在洗手间想吐又吐不出来,气得恨不得给自己一拳。
没等真的挥出拳头,唐嘉殊听到一阵敲门声。
刚刚叫了上门送药,估计是外卖到了,唐嘉殊拖着脚步去开门,路过镜子还简单整理了下形象。
房门打开,唐嘉殊朝外伸手,刚要说谢谢就发现递来的不是外卖纸袋,而是一只手。
沈宥握着他伸出来的手,在门外静静看着他。
唐嘉殊也顾得不胃里翻涌的痛感,整个人傻站在原地。
“你……你怎么来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昨天回来的事除了顾从南就没告诉任何人,沈宥更是被他严防死守,怎么现在不仅知道他回来了,还能直接找上门来?
沈宥就这么神通广大吗?
沈宥没回答他,而是反问道:“回来了怎么也不告诉我?”
唐嘉殊看着他这幅风轻云淡甚至在他听起来还有些责怪意味的话,心里又是酸又是苦的,差点没忍住就要掉眼泪,还好他及时扭过头去。
沈宥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这时候用力捏了一下,还将他往他自己的方向拉。
唐嘉殊觉得他大概是想抱一下,但他没那么想,于是挣扎了起来。
沈宥没有强迫他,顺着他的手劲松开了抓着的手。
“可以进去吗?”沈宥站在门口等唐嘉殊的反应稍微收了一些后问,“上楼时遇到了外卖员,我拿了你的外卖,好像是药,是哪里不舒服吗?”
唐嘉殊这才看到沈宥的另一只手里拿着他的外卖袋,而旁边还有一根通体黑色的手杖。
他这才想起来,沈宥昨天还躺在医院,应该是受了伤的。
“进来吧。”唐嘉殊稍微侧身,让出了门口的位置,但看到沈宥迈步,又很想伸手去扶他。
不过沈宥的步伐还算稳当,虽然一只脚受了伤,但还没到不能自己走路的地步。
看来不是很严重。
唐嘉殊松了口气。
沈宥走进客厅,唐嘉殊指着沙发让他先坐下,紧接着像是招待客人一般去给他拿了水。
再回来时,沈宥已经拆开了外卖袋,拿出了里面的药。
“是胃不舒服吗?”沈宥翻看着药盒上的使用说明,问他,“昨晚喝酒了?”
唐嘉殊皱眉,被他的问东问西的样子再次惹到,这次他不打算再忍耐。
“你管的好多。”
唐嘉殊自己心里不舒服,也想让沈宥和他一起感受,话都挑难听的讲:“我怎么样跟你有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