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嘉殊只在医院住了两天就好得差不多了。
虽然这场病算是他仗着自己年轻身体好作出来的,但也多亏了他年轻身体好,即便烧成肺炎了也没受太长时间的罪,住院的第二天就几乎退了烧,要不是沈宥不同意,他当时就要出院。
在医院的这两天沈宥全权接管了唐嘉殊的健康管理,看他看得比医生都严格,几乎是二十四小时不错眼地紧盯着。
唐嘉殊清醒后还记得自己当晚被抱上救护车时的胡话,觉得自己丢了大人,看沈宥的眼神都有点躲闪。
“怎么了?”沈宥人精一般,一眼就看出他的不对,拉下他试图遮眼睛的手握着,“哪里不舒服吗?”
唐嘉殊摇摇头,缩在被子下露出小半张脸,小声为自己辩解:“我昨晚是烧糊涂了,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就当我是喝多了。”
“哦?”沈宥偏要装听不懂,“你说了什么话?”
“就那些啊……”
“哪些?”
“你不要明知故问!”唐嘉殊恼羞成怒,转过身去不肯看他。
沈宥还抓着他的手,以防他动作太大蹭到扎着针的手背,“昨晚只顾得哄你了,哪里还记得住你的胡话。”
唐嘉殊听完,也不去深究这人的话是不是真的,自欺欺人一般松了口气。
沈宥看到他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下来,拉了他的手一下,“躺好,一会儿回血了。”
唐嘉殊别别扭扭地转过身来,又问:“我什么时候能出院?你给我请了几天假?”
“一周。”沈宥说。
“什么?!”唐嘉殊急得要从病床上坐起来,又被沈宥按着肩膀按了回去。
“别乱动。”
“不是…… 你怎么能给我请一周假呢?”
“请假是你的权利,为什么不能请?”沈宥对他这幅恨不能立马去上班的样子气愤不已,“何况你都烧成肺炎了,不住院养两天怎么可能好?”
“我真的没事的,”唐嘉殊拉着沈宥的手往自己额头上放,“你摸一下,已经退烧了的,医生刚刚不是说只要今晚不再发烧就没事了吗?”
“这还没到今晚,”沈宥像一个专业医生一样,“而且就算是你今晚不再发烧,你现在身体一样很虚弱,你能保证出院后不会在片场再出什么意外吗?”
唐嘉殊保证不了,但他很不喜欢沈宥这种说一不二的独断专行,他从小就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听话小孩,唐峰说他小时候会专门跟家长对着干。
如今长大成人,唐嘉殊刻在骨子里的叛逆却没褪去分毫。
“我不管,我要出院。”唐嘉殊钻进被子里,打定主意沈宥不答应就闷在里面不出来。
沈宥无奈,看着他幼稚的宛如撒娇一般的动作,放轻了声音哄他,“再住两天看看,等你再好一点了我们再出院。”
“不行不行不行!”唐嘉殊闷在被子里的声音依旧很大,足见他现在有多么生气。
“你就算现在出院了身体还是很虚弱,你能保证不在片场再出什么意外吗?到时候你再不舒服还是要耽误进度。”
“那我也不要再医院,我讨厌医院!”
“那我们回家……”
沈宥话还没说完,唐嘉殊从被子里转了出来,一脸期待地望着他。
“但是要在家修养几天,我让医生去家里,等确保你没事之后再去拍戏。”
唐嘉殊还想再磨人,但沈宥脸上的表情很认真,透着一股说一不二的威严。
他转转脑袋,觉得至少是已经有所松动,不能太蹬鼻子上脸,先出院再说。
“那好吧……”唐嘉殊一脸不情不愿,实际还在想怎么回家后怎么说服沈宥早点放他回去销假。
两人暂时休战,在医院的第二晚,沈宥坐在唐嘉殊病床边,把病床当成了办公室,一连开了三个电话会议。
上次在公司,唐嘉殊已经见识过工作时的沈宥,但这次距离更近,加上两人之间的关系早已悄然改变,唐嘉殊看着看着又觉得有些心疼。
沈宥放下电脑的间隙,看到病床上的唐嘉殊正一脸神色复杂地盯着他看,“吵到你了吗?要不我去外面……”
“不用,没有吵。”唐嘉殊摇头,叉起盘子里一块切好的苹果递给他。
沈宥看了他一眼,没伸手去接,而是往前倾身,就着他抬手的姿势吃了下去。
“你喜欢这样吗?”唐嘉殊收回叉子,轻声问道,“我是说你现在的工作。”
“工作而已。”沈宥说的云淡风轻,“干什么都一样的。”
“你研究生读的物理吧,为什么没再接着搞研究了?”唐嘉殊记得沈宥上学时就很厉害,看起来是会把书读烂的那种人。
听他提起自己过去的专业,尽管离开学校才半年多的时间,沈宥竟然已经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