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宥临时去国外出差一周,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回来后依旧不能随心所欲地睡到自然醒。
闹钟响起一声后沈宥就睁开眼睛,动作迅速地按掉结束键。
身旁的唐嘉殊睡得很香,都没听到那声闹钟响,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就继续做美梦去了。
沈宥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下一个线上会议还有半小时,他决定稍微赖一下床。
一周不见,怀里的人没什么大的变化,就是脸上本就不多的肉更单薄了些,显得下颌线有些过于锋利。
沈宥的视线在唐嘉殊的脸上梭巡一圈,忍不住心疼的同时也还记得上次在这张床上唐嘉殊是怎么把他气到半夜去睡客房的。
如今一周过去,那点火气全靠他自己消化自己灭,指望唐嘉殊主动来哄怕是这辈子都不可能。
别说哄,他都离家一周时间,唐嘉殊都不一定知道他去干吗了,就这连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有。
沈宥叹了口气,这回实打实地在他鼻子上捏了下。
“笨蛋猪。”
唐嘉殊被捏着鼻子,睡梦中顿觉呼吸不畅,皱着眉扭了个头,变成后脑勺对着沈宥的姿势。
沈宥无声笑了下,微微起身在他圆圆的脑瓜上轻贴,用嘴唇感受到他发丝的柔软。
手机上助理已经发过来今天的行程安排,虽然不用去公司,但线上会议还是一个不少。
沈宥端着咖啡进了书房开会,忙起来的时候也不记得家里还有个烦人精了。
烦人精一觉睡饱,饿得饥肠辘辘了才从床上爬起来,晃荡着进了书房。
沈宥听见动静,从电脑前抬头,看见穿着长出一截明显不是他自己睡衣的唐嘉殊站在门口揉眼睛,似乎还没完全清醒。
被打量的眼神太过直白,唐嘉殊也不揉眼睛了,站在门口立正当门神。
两人大小瞪小眼半天,沈宥放下签字笔说:“过来。”
唐嘉殊走过来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好像真的还没睡醒,这会儿为什么出现在书房都不太记得了。
“睡饱了吗?”沈宥往后滑了一下老板椅,让唐嘉殊站在他面前,有种教训下属的架势。
但唐嘉殊不是他下属,也不肯乖乖被他训。
稍微清醒一些的他往后靠在宽大的书桌边,姿势很不羁,说:“睡饱了。”
“睡饱了怎么还穿错衣服?”沈宥嘴角带笑,乐得看唐嘉殊触电般惊恐地低头查看。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梦游呢。”沈宥笑道。
唐嘉殊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睡衣是沈宥的,怪不得刚才穿的时候觉得这么别扭。
“谁让你乱动衣柜,”唐嘉殊不爽地甩锅,“我睡衣原本就挂那里的。”
唐嘉殊习惯睡觉和在家活动是两套睡衣,沈宥出差回来顺手就理好了带回来的行李,衣柜里的衣服也被动了位置。唐嘉殊刚才睡得迷迷糊糊,在老地方拿了衣服就穿,谁知竟然穿成沈宥的。
现在被沈宥看到还嘲讽一通,唐嘉殊瞌睡没了,心里想着怎么反击回去。
“找我干什么?”沈宥没等他想出来反击的话,先问道。
“谁说我找你了,”唐嘉殊嘴比脑子快,“我是来……”
来干啥来着?
草,好像真不知道为什么来书房。
醒来后沈宥就不在身边,唐嘉殊饿得心慌,原本想下楼觅食来着,路过书房门口看到里面有亮光就直接进来了。
真是睡糊涂了,书房里难道会有吃的?
唐嘉殊卡了壳,看沈宥的眼神从愤恨变成尴尬。
这时候又想起来他们之间没解决的冷战以及自己憋了一周的那个问题。
确实也需要找沈宥问清楚,就是沈宥回来的太突然,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开口,现在被问起来,唐嘉殊又觉得择日不如撞日。
“上次……”唐嘉殊不自在地将手揣进睡衣的口袋,捏住随手揣进来的糖在手里搓了搓,别别扭扭地问:“你是不是又生我气了?”
为什么要用又?
怎么听起来自己总是惹人生气?
有这么自黑的吗?
沈宥看他这不情不愿的小模样,心下颇感欣慰,没想到有一天唐嘉殊也学会反思自己了。
生气是生气了,不过也早就消了气,这时候能记起来的只剩下他那么亲密叫别人的酸。
“没生气。”沈宥看着他说。
“哦。”唐嘉殊一口气松了一半。
不是生气的话,那就是吃醋了。
可沈宥凭什么吃醋?
就算他从小到大也没谈过恋爱他也知道吃醋的前提是喜欢。
他跟沈宥之间有喜欢这种东西吗?
沈宥他自己知道自己是在吃醋吗?
“那你是不是……”唐嘉殊问得很没有底气,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连自己都听不见了。
沈宥往前凑了凑身子,“你说什么?”
唐嘉殊说不出第二遍,脸却越来越红,嘴唇被他咬着一角,也变得红润异常,揣在口袋里的手搓得更用力了。
沈宥等了一会儿,终于耐心耗尽,拉着唐嘉殊的手臂将他往自己身边带,紧接着另一只手攀上他的后颈,将人压下来,吻上日思夜想一个礼拜的嘴唇。
嘴唇接触的瞬间,唐嘉殊感觉自己脑子里炸开了烟花。
去他的吃醋喝风,还没说两句话就要亲嘴,沈宥这要不是喜欢我那真应该被判流氓罪!
纠结了一周的问题在唇齿相接间悄然化解,唐嘉殊又变得豁然开朗,原本就膨胀的自信心顿时又胀大了数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