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满金属坯料的推车重得要命——当"Worm"终于把它拖到车间时,汗水早已浸透衬衫,尽管天气凉爽。他在门口停下,点了支烟,坐在矮护墙上。
"狗娘养的。"熟悉的声音传来。
Worm转过头。门口站着"小个子",嘴里叼着自卷纸烟,飘出大麻甜腻的气味。
"车间之间装了传送带,收货区却要人力搬运。"小个子在他身边坐下,递过纸烟,"肯定不是缺钱,纯粹是故意的。"
Worm摇头拒绝。
"随你便。"小个子耸耸肩,"这玩意儿金贵得很,求我还不给呢。"
尽管监狱管控严格,毒品还是流入了莱萨。Worm不知道它们怎么进来的——可能是混在原料里,或是警卫从某个角落扔进来。他从不打听,在这里,好奇心会要人命。
"怎么样?"小个子深吸一口。
"还活着。"Worm盯着手腕皮下植入的电子追踪器,微弱荧光在皮肤下隐约可见,"老实说,我真有可能出去吗?"
小个子咧嘴笑了:"有啊,通过焚尸炉。"
他们沉默地坐着。小个子抽完烟,拍拍他肩膀:
"听着,我以前有个兄弟常说——当命运对你撅屁股时,你就该操得它下次不敢再犯。"他眨眨眼,"那家伙惹的麻烦够判两次无期,可每次都能逢凶化吉。"
Worm没应声。这种时候,任何安慰都苍白无力。
因为事情已经糟到不能再糟了。
小个子也察觉到气氛的凝滞,不再多言,只是重重拍了拍Worm的肩膀,转身朝自己的牢房走去。三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肌肉保镖立刻跟上,始终保持着两米的距离。
是啊...他现在需要保镖了。权力越大,觊觎者越多——这条法则在莱萨监狱同样适用。
Worm又摸出一支烟,还没点燃,一道阴影忽然笼罩下来。他抬起头,盯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看了好几秒,才难以置信地开口:
"托里克?"
莫斯科郊外的小餐馆平平无奇——上午十点开门,晚上八点打烊,十二点到三点供应廉价套餐,门口站着汉堡装扮的小丑招揽顾客,油炸肉排的气味弥漫在未铺桌布的餐桌间。
高个子男人是今天第一位顾客。十点半推门而入,点了沙拉、薯条、炸肉排、两个馅饼和可乐,随后坐在窗边微微拉开窗帘。
女服务员承诺十分钟上菜便闪进厨房。回来时她打开电视调到音乐频道,开始擦拭桌子。男人始终盯着窗外。
十分钟后餐点齐备,他却不动餐具。直到店门再次被推开——两名巡警走了进来。男人低头拨弄沙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