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他们需要这座监狱是为了我们生产的东西?"小个子指向窗外车间的轮廓,"狗屁不是。他们拿我们做实验,从观察日常生活到各种人体试验。用恐惧驯服我们,让我们自相残杀。他们需要这种无法无天,需要我们互相撕咬喉咙……而我们确实在撕咬,因为不这样活不下去。"
"你还要关多久?"
"八年,"小个子说,"判了十年,已经蹲了两年……知道吗?要是我能活着出狱,绝对算走了狗屎运。"
他们坐在营房里。几十张三层铁架床,木地板,裸露的混凝土墙,角落放着取暖器。其他人有的睡觉,几个玩牌的家伙低声交谈,偶尔懒洋洋地骂几句。门口站着三个当初迎接新人的打手,一个正灵巧地转着磨尖的金属片,另外两个边抽烟边看。
"贾姆巴怎么样?"小个子问。
"还行,"Worm耸肩,"照常搞钱做局。"
"贾姆巴是条汉子,"小个子咧嘴笑了,"全俄罗斯唯一混出名堂的黑哥们。我们当年一起开局,记得有次搞画展,墙上挂满垃圾涂鸦,公关做得漂亮,给上流社会发邀请函……贾姆巴扮成阿拉伯酋长假装买画,那帮蠢货就跟着抢购。两天净赚五十万!本来想再来一次,结果有个贱人揭穿那些画是我们喝醉后在自己人家里瞎涂的……"
Worm笑了笑。
这时进来个半裸壮汉,看了眼他们,和门口几人打招呼低声说着什么。转刀子的家伙打断他,转向小个子:"维塔利克!阿尔乔姆派人来说准备好了。"
"马上,"小个子应了声,继续对Worm说:"我得去办事。你去二号营房——食堂后面那栋——找季马·夏利亚宾,提我名字他会安排。手怎么样?"
"还行。"
"这儿没医院,给的药多半是假货,"小个子解释,"需要大夫就找我。有任何麻烦都可以来,但记住——别逞强,老实点。回见兄弟。"
Worm点头起身。走到室外。
纵横交错的步道网上,莱萨警卫在巡逻。乌云密布的天空中,阳光艰难地渗下几缕。
此刻他才真正明白:即便云散日出,即便夜空繁星明月,一切都不会改变。余生所有的日夜,望向天空的视线永远被步道网切割——冬天,夏天,白天,黑夜……直到生命尽头。
前Dark Souls部族的"Worm"缓缓朝第二间营房走去。此刻他唯一想要的——就是什么也别想。什么也别回忆。彻底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