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司机刚吐出这个字,伪装成女人的杀手已扣动扳机。
他们几乎同时死去:司机最后看见的是假胸杀手剧烈晃动的"□□",而马克斯的手指刚碰到解开的枪套。
枪声暂歇。杀手纵身跃过敞篷车尾,蹲落在押运车前。后方传来刺耳的刹车声、车辆碰撞的轰响,以及一号组慌乱的射击——完美计算过的节奏。
他本该绕到车后,劫走目标,然后消失在转角那辆深色玻璃的甲壳虫里。他算准了五个肥胖保镖的射击准头,甚至预判了"女主播"伪装引发的骚动。
唯独没算到——押运车厢门会自己打开,全副武装的特种兵鱼贯而出。
最糟的不是遭遇伏击。被十几个精锐围剿甚至算得上荣幸。
也不是梅斯的背叛——反正已经提前清算。
真正致命的是:车厢里根本没有Worm。
"放下武器!趴下!"
喊声未落,Jet侧身甩臂,两颗鸡蛋大小的金属球滚向押运车。
"手雷!"
Jet纵身一跃,在爆炸声浪袭来的瞬间滚过车顶。碎玻璃如雨坠落,尖叫四散的人群中,他踏着车篷狂奔,每一跃都跨过三四辆汽车。
子弹在身后呼啸,但为时已晚——拐角处的矮墙后是地铁通道。当惊慌的乘客们还在推搡,戴墨镜的"丰腴女人"已挤进车厢,展开报纸的手稳如磐石。
只有戴耳机的青年注意到她古怪的墨镜。"磕嗨了吧,"他暗自嘀咕,想起自己飞完叶子出门时也这副德性。女人下一站就消失了,青年很快忘了这事,更不会把那些胡思乱想和晚间新闻里"库图佐夫大街枪战"联系起来。
座椅上那滩暗红污渍,直到被某个乘客的后背蹭净前,都没人在意。
深夜的公寓里,Jet盯着镜中的自己。背部枪伤灼痛难忍——该去找黑诊所的,但更让他焦躁的是幻觉。当镜面突然浮现Worm的脸,他失控挥拳。
碎玻璃叮当落地。
"我会找到你,"他对着满地支离破碎的映像嘶吼,"掘地三尺也要把你们全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