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斯!梅斯!"熟悉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却又近在耳边,"梅斯,别选错了。听见了吗,梅斯?"
男人猛地从床上弹起来,一巴掌拍在床头柜的开关上。三叶草造型的壁灯骤然亮起,照亮了整个卧室。房间里空无一人。
是梦。大概是个愚蠢的噩梦。
梅斯抱头坐了一分钟,掀开被子下床走向厨房。在走廊里,他停下来照了照镜子——浮肿的胡茬脸,乱蓬蓬的头发,活像个流浪汉。
他啪地打开厨房灯,差点被绊倒——他的前上司正坐在餐桌旁。
"睡不着?"Jet饶有兴趣地问。
自从上次见面后,这人一点没变:笔挺的西装,一丝不苟的发型,眼镜,还有那张比暴怒的老虎更可怕的和善笑脸。
"来了多久?"梅斯走向冰箱反问道,"喝点什么?"
"大概半小时吧,"Jet回答,"麻烦来杯茶。"
梅斯按下电水壶开关,从架子上拿了支烟点燃。
"西班牙天气怎么样?"Jet天真无邪地问。
梅斯几乎难以察觉地抖了一下。他妻子正在西班牙——就在他和Jet上次见面的第二天被送走的。不是建议,不是请求,而是他直接命令妻子离开的。
"还行,"梅斯耸耸肩,"想看天气预报的话,我可以调最近几天的数据。"
"多谢提醒,梅斯,"Jet点头,"不过我更想看另一份报告。你懂我意思吧?"
"懂。"梅斯阴沉地回答。
他拿出两个杯子倒上茶,把糖罐放到桌上,在Jet对面坐下。
"一周前,俄罗斯银行家协会主席的儿子伊利亚·齐梅尔曼被人从公寓窗口扔了出去。他们先把他揍得半死,注射了镇静剂,然后从十二楼抛下。他奇迹般地落在树上活了下来——据说还不如死了痛快。你也知道,这种大人物的儿子出事,所有人都会把下属往死里逼,直到查出结果。最顶尖的专家出动了,还有目击者看见有人从阳台爬下来。袭击者的名字已经确定了。"
"瘾君子,黑客......"Jet搅拌着糖勺,抿了一小口,"太烫了。没有凉白开吗?"
"他不是黑客,"梅斯阴沉地说,"Jet,那孩子才十七岁,唯一的过错就是认识几个黑客朋友。"
"我女儿才七岁!"Jet突然咆哮,面容因暴怒而扭曲,"她唯一的过错就是上错了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