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看不懂你了，兄弟..."光头壮汉晃了晃手腕上的监狱纹身——那是莱塞服刑的标记，阴沉地打量眼前这个体型完全相反的男人，"道上都在传你跟条子勾搭，出卖自己人，背地里搞小动作...你他妈知不知道兄弟们正准备找你算账？"

这位"完全相反的男人"——二十五岁左右的瘦小长发青年——似乎根本没在听，全神贯注盯着电脑上的flash小游戏。手指在键盘上翻飞，鼠标被甩得啪啪作响，乍看仿佛与世隔绝。

但壮汉心知肚明对方听得一字不落，而青年也清楚壮汉知道自己在听。这不过是场心照不宣的表演。

游戏里的小球精准落台，撞翻方块时响起胜利音效。

"没什么要说的吗，恩奇？"壮汉追问。

"扯淡。"青年眼皮都不抬。

"什么扯淡？"

"全都扯淡。"恩奇终于暂停游戏，"我的人是自己蠢暴露的，警察里的内应只是帮他们擦屁股。死者家属抚恤金都给了，以后..."

"少他妈糊弄我！"壮汉暴喝，"什么五百万美金的买卖？跟Jet又有什么关系？"

恩奇猛地转身。他盯着壮汉缓缓开口："我每月按时上交份子钱，马特维。我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们道上那些脏活我从不过问，凭什么来指手画脚？想开战？怀念蹲苦窑的日子了？尽管放马过来...就凭你们？"

威胁的语调里带着绝对自信。

见马特维语塞，恩奇冷笑："我知道你们在监狱里称王称霸，所以没人敢招惹。但在外面——最好守外面的规矩。"

"按道上规矩..."马特维刚开口就被打断。

"少跟我扯什么规矩！"恩奇面容扭曲，"这套屁话去忽悠未成年吧！我的规矩只有家人、我的帮派、我的兄弟。为他们我可以跟条子交易，也能咬断Jet的喉咙。谁敢挡路我就撕碎谁的喉咙，懂吗？更别他妈跟我提规矩——我可记得清清楚楚谁跟谁做过什么勾当！"

恩奇眼中迸出暴怒的火光。

马特维见状连忙举起双手示好："得了兄弟，当我没说。只是最近风声紧...道上都在传文尼察那家诊所的事。听说你折了四个兄弟？"

"还听说什么了？"恩奇眯起眼睛。

"说那根本不是精神病院，是个秘密研究所。"马特维压低声音，"由克格勃那帮人掌控，谁沾边不是吃枪子儿就是进局子。我找内务部的熟人打听，个个都往天上指手势..."

恩奇突然起身，亲热地搂住壮汉肩膀："老兄啊，你现在该回家睡个觉，再找个妞..."

"喂，恩奇..."

"少管我的闲事！"恩奇厉声喝道，随即又换上略带讥讽的温和语气："不过我很感激兄弟们想帮忙。需要时我自然会开口，成交？"

马特维挣脱他的手臂，像座山一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恩奇。两人阴沉地对视了几秒，最终壮汉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厚重的窗帘微微晃动，一个手持消音手枪的裸身女子从阴影中现身。

"要解决他吗？"她冷冷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