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没有关系呢,表面上是顾家与矿产商的联姻,得益的是他们顾家与紫薇星团,你赔了一个人还被打了脸,不可笑吗?我还以为你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呢,原来也不过如此,你永远都要被别人压一头。”
苏勉的语气很淡,淡到如同一缕清风拂过,都带不走一片树叶,却在秦枫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这人最听不得别人压他一头。
上学时就要出人头地,势必要做第一名,进了中央总部一路高升成了副部长之后就再也没有升迁,却永远都摆脱不了顾家与紫薇星团的影子,就好像他所有的努力都微不足道一般。
苏勉的本意是告诉秦枫就算他费劲促成此事,他也不会从中获得多少的利益,别人的关注点也不会在他身上,他依旧是顾家的一个附属品,可是他真是低估了秦枫的无耻,竟然有本事说服顾婉知将自己归于秦家名下,以秦家人的身份进行联姻。
秦枫的人直接堵在了校门口,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苏勉只能跟着他上车,这次见的是矿产商和他的痴傻儿子。
矿产商将苏勉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宛如在审视一件精美的商品,判断其具体价值,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而他那傻儿子一定盯着苏勉看,甚至砸吧砸吧着流口水,好像看见了什么美味的食物一样,让人浑身不适。
整个饭局都是秦枫与矿产商谈笑风生,话里话外就定了他的生死,完全不顾自己的意愿。
苏勉在他们相谈甚欢之时忽然开口,“抱歉,我不是秦家人,他们骗了您,不过是为了您手里的资源。”为了证实自己话的真假,打开了录音笔,里面记录了他和秦枫的谈话。
矿产商顿时变了脸色,震惊之余又恢复了过来,目光又落在了苏勉身上,还是越看越喜欢,轻笑一声,“小朋友,不想嫁人也用不着这样。”
苏勉瞳孔一缩。
原本他笃定了秦枫不敢当着众人的面承认自己的真实身份,否则比起两家联姻,顾家这位乘龙快婿的桃色新闻更加令媒体兴奋,可是没想到矿场商就这么应了下来。
事情超出了他的想象,苏勉无心于这场闹剧,赶紧起身往外跑,去了一趟洗手间,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庆幸着长得一点都不像秦枫,不然也会连同着一起厌恶自己的这张脸。
他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再抬眸时发现镜子里多了一个人,是那个满脸横肉的傻儿子,他正面露猥琐口水四流,嘴里喃喃地喊着“老婆……老婆……”。
可把苏勉恶心坏了,转身就要走,却被傻儿子拉住了手腕,虽然人傻但力气大得出奇,宛如一块烙铁一样死死地焊着他的手腕,都捏痛了。
苏勉忍无可忍,直接一拳头打在了他的太阳穴上,原本只是想制止他的行为,可一旦挥出了一拳就有些收不住了,像是抒发自己心中的不满一样,要将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出来,一拳一拳地打在了对方的脸上,将一头猪脸打得更肿了。
直到有人将他拉开,双目还赤红着,完全打红了眼睛,拳头不停地颤抖着,关节处还沾着丝丝血迹。
刚刚还笑着的矿产商一副天塌了的模样扑在了自己儿子的身前,秦枫在一旁狠狠地瞪了苏勉一眼,然后舔着脸安慰着矿产商。
苏勉还处在暴怒之中,耳边都是“嗡嗡嗡”的声音,什么都听不清,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要冒犯他的傻子,恨不得再冲上去给两拳。
“怎么回事儿?!”矿产商愤怒地瞪着他们,甚至要上来扒拉苏勉。
然而还没有被触及到就感觉有人拉了自己一把,然后被紧紧地护在了身后,连片衣角都没有露出来。
沈亦如同一座大山,坚实可靠令人安心,他面无表情地扫视着,如同鹰隼一般的视线锁定在了矿产商身上,冷冷道:“我看谁敢动。”
语气很淡,但充满了阴冷与威胁,有种被冷兵器抵在要害部位一般,令人遍体生寒。
商人是很敏锐的,最擅长识时务者为俊杰,一眼就看出来眼前这位alpha不是寻常人,周身的气势与做派,不是自己能够惹得起的,于是扶着自己的儿子拂袖而去,只愤愤难平地瞪了秦枫一眼。
秦枫认出了眼前的人,猎鹰军团的领导者,沈家的小儿子,是个了不起且不能得罪的人物,惊讶于苏勉竟然搭上了这么一个人,怪不得看不上一个小小的矿产商。
沈亦的视线落在了秦枫身上,眸色犹如淬了寒冰,语气不善,“秦副部长,您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向高层反应您在这儿强买强卖吗?”
秦枫梗起的脖子不由得缩了缩,但维持着良好的素养,“不不不,沈上校说哪儿的话,我不过是来吃个饭而已,便不打扰沈上校了。”
苏勉默默地看着离开的人,不禁想权势地位是真的好用,自己挥拳都赶不走的人仅凭沈亦几句话就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沈亦转过身来,浑身的凌厉全部散去,又恢复了以往面对苏勉时才有的温柔,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看着伤口,还好不严重。
“你怎么会来?”他并没有告诉沈亦自己的行程。
沈亦将大衣裹在了苏勉身上,将整个人笼罩住,轻柔地揉了揉微翘的小卷毛,轻声道:“你不想连累我,我也不愿看你受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