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前一后从小隔间里出来,沈亦快人一步走到了前厅陪沈馨说话,苏勉落在后面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想着alpha的那句话,叹了一声气,好像避免不了了。
苏安悄悄地扯了扯苏勉的袖子,紧张兮兮地小声道:“哥哥,我看见沈叔叔了,他怎么在这里啊?他又要和你结婚了吗?”
“没有,他是童童的哥哥,来拜访夫人的。”
“哦哦,那就好。”
沈馨张罗晚饭的事情,苏勉在教童童算数,苏安安安静静地在一旁写暑假作业,沈亦则坐在沙发的另一头,时不时地抬眸看苏勉一眼,而斯图尔一直没有露面,直到吃饭的时候。
“苏老师你坐这边吧。”沈馨率先一步让苏勉坐在了沈亦身边,视线来回地在两人身上切换点了点头,许是很满意自己的安排。
沈馨自然而然地给童童夹了一块牛肉,才道:“小亦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再过两年就奔三了,我瞧苏老师就挺合适。”
苏勉浑身一僵,整个人都不自在了起来,微微抬眸看了alpha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手顿在那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姑姑。”沈亦沉声唤了一声,他与苏勉之间的氛围好不容易缓解了一些,可不能前功尽弃啊。
沈馨领悟到了什么,左看看右看看,笑道:“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不过你也得上点心。”
童童忽然想起来什么,“哎,前段时间不是有个和哥哥契合度很高的哥哥嘛,我们还一起去爷爷奶奶那儿吃过饭呢,那个哥哥长得特别漂亮,”他还怕他们不记得了,又补充了一句,“就是那个被绑架的哥哥,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回家了……”
斯图尔忽然出声制止童童,语气有些严厉,“童童,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不然会消化不良。”
童童像是被教训了一下,小脸儿都皱了起来,不高兴地控诉着,“可是刚刚妈妈和哥哥都说话了,你干嘛就说我一个呢,而且……而且我明明说的就是实话!”
沈馨微微蹙眉,有些不悦地看向斯图尔,顾及着旁边还有别人才没有发作出来,哄着童童,“没关系,快点吃饭饭。”
童童生气地戳了两下白米饭,沈馨又担心地说道:“不过提起这事儿确实是让人忧心,兰亚的母亲都病倒了,我去瞧了一眼,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也不知道情况究竟怎么样了,小亦,你那儿有没有消息?”
沈亦摇了摇头,“这种事情不是我受理,我现在只是圣堡西亚的老师而已,若姑姑实在是担心,我问一问警察蜀的朋友。”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谁知道她忍了,斯图尔却没有忍,听完这些话擦了擦嘴就直接站起身,道:“我吃完了,你们慢用。”
“我看你都没吃几口呢。”
对于沈馨的话,斯图尔充耳不闻,让沈馨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也不管他了,继续和沈亦他们说话。
饭后又开始下雨,伴随着雷声,雨势越来越大,如同雨幕一般,天气预报显示还会持续降雨,沈馨担心路上不安全,就让沈亦留了下来过一夜,叫吴妈去收拾屋子。
苏安一直和苏勉住在一个房间,洗完了澡就乖乖地去吹头发,然后开始核对今日份作业的答案。
苏勉拿着睡衣进了浴室,摘掉了抑制颈环,丝丝缕缕的柠檬清香弥散了出来,混着热气腾腾的水蒸气充满了这个小空间。
脖颈后的腺体部位还有一些肿胀,那是抽取腺液留下的痕迹,腺体本就是脆弱又敏感的器官,一下子抽取了一管腺液让腺体机能承受不住。
他的皮肤本身就白,显得更加明显一些,不过已经比起一开始已经好了许多,在慢慢恢复中了,再过两天就是复检的日子了,看看这两日的服药情况,有没有让信息素各项指标上升一点。
洗完澡穿好衣服之后后,给腺体部位涂了一点药膏,又吃了医院配的药,才重新戴上颈环,裹挟着水汽出了浴室。
“对好了吗?”
“嗯,全对哦。”
苏勉欣慰地揉了揉苏安的脑袋,“安安真棒,明天哥哥给你买冰淇淋。”
“好。”
苏勉看一会儿书,外头雷声依旧,还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狂风吹刮树叶一般,他嘴巴里渴得厉害,准备起身倒杯水,发现水壶里的水没有了,只能出去了。
苏勉倒水烧水,虽然才九点多,但还是止不住打了好几个哈欠,外面雷声轰鸣,时不时地打闪,在寂静的夜里还有些可怕,烧完之后连忙拎着水壶上去了。
路过先生与夫人的房门口,隐隐约约听到了里面的争吵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的明显,但他不想听他们争吵的细节。
一向温柔的沈馨此刻的情绪都有些激动,“为什么不能提绑架的事情?”
苏勉忽然顿住了脚步。
“我本来是不想说起这件事的,但你的态度让我很生气!”
“小馨,已经不早了,睡吧。”斯图尔的语气有些疲惫与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