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这王府浑浑噩噩了两个月,终于被医官院派遣了回去。
彼时,太子早已解了禁足。
而墨川郡山匪猖狂,之前出了吴王那等事,实在是丢人,为了不失民心,渊帝便派太子领了兵前去平匪患。
论领兵打仗,太子比吴王强了不止一星半点,不过月余而已,魍魉匪连吃了两场败仗。
太子还擒获了李魉和王鬼两兄弟,张魍被逼无奈,只好放了陈谩。
魍魉寨一夕之间失了原有的士气,元褚铭趁机连夜突袭,将魍魉寨一举覆灭,还成功活捉了三个匪首。
历时一月,墨川郡匪患便被成功平复。
捷报传至京都,渊帝大悦,连带着对太子都颇为另眼相看。
对比之下,则显得元玄烨更加不堪重用,渊帝对他的失望也更盛。
朝堂之上太子一党一改之前的窘态,又逐渐找回了局面。
太子此战甚得民心,墨川郡上下皆为之而欢,郡守亲自摆了宴席来为太子接风洗尘。
这消息传到元玄烨耳中真比杀了他还难受,他咬牙切齿,心中嫉恨油然而生。
然而光嫉恨肯定不够,他还听到了一些其他的传言,说这魍魉匪当初是提前得了消息才能埋伏陈谩等人。
至于消息是谁走漏出去的,当真是引人遐思啊。
他这么一想却了不得了,“一定是元褚铭动了手脚,好一个禁足,本王竟然一时大意对他放松警惕,却着了他的道。”
这口锅终究是被元玄烨扣到了元褚铭头上。
元玄烨看见他这一双废腿,怨恨至极,手紧紧攥在衣摆上,差点攥出个洞来。
太子那头刚取胜,在墨川郡待了两天就匆匆往京都赶。
三个匪首被他押解回京,回京都的路上他特意绕了四所城池,把三个匪首关在囚车里带着他们各个城池的街道上一路游行。
百姓们也是嫉恶如仇,听闻这三个匪首干的恶事,纷纷拿了臭鸡蛋和烂菜叶子往囚车上招呼。
太子坐在高头大马上,走在队伍的最前边,一时间道路两旁的百姓都崇拜的朝他望过来。
他走在前面简直威风凛凛,真不愧是未来的君主。
民间对太子的赞许之声不绝于耳,太子此举顿时赢得了不少的民心。
就连渊帝都对他大为改观,一时风光无量。
与此同时,吴王却是越来越坐不住了,太子如今笼络了不少人心,长此以往对他的局面很不利。
他要争,当然要争,皇位他是不会轻易放手的。
可是他的腿确实是废了,满朝文武只怕更轻看他。
元玄烨开始担惊受怕起来,既然医官院那群人治不好他的腿,他便让人拟了一份告示,重金聘请坊间名医为他治腿。
他这回可是花了大价钱,赏金十万两黄金,这谁看了不心动啊!
来吴王府的名医一时间快把王府门槛踏破了。
不过看来看去都是一群庸才,来的人都说能治好,可结果却是很多自称名医的徒有虚名,看了看他的病情几眼就打退堂鼓的大有人在。
元玄烨又气又恼,让人把这群徒有虚名招摇撞骗的人一一赶了出去。
街坊众人更是拿他来谈资,没想到他这告示一出,却招来了如此多的笑话。
元纵寒这些天仍旧足不出户,听叶无影讲吴王府那边闹出的笑话有意思极了。
他边听边拔竹林里新长出的笋,以至于竹林里的笋都被他摘秃了。
叶无影这些天顿顿吃竹笋都快吃吐了,他都快怀疑他家王爷是不是装傻装着装着真的傻了。
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他不知道,他家王爷或许也不知道。
太子回京都后,其威望比起从前更盛。
魍魉寨的三个匪头子被当众斩首,京都百姓纷纷拍手叫好。
太子此举被坊间之人所称颂。
然而却像刀子一样割的元玄烨遍体鳞伤。
他丢出的告示也并没有为他招揽到什么神医。
……
五月的天,绿草茵茵,京郊之外一辆马车缓缓停靠在湖边,四角各挂了一只银色风铃,看起来很是风雅。
一人手执折扇挑开了车帘,轻逸绝尘地从里缓缓走了出来。
车夫拱手道:“何神医,此处离京都只有十里路了。”
只见走出的那蓝衣少年回头一看,露出一张秀雅温和的脸来。
其人丽颜含笑,眼波流转,恰似水中月。
湖边的游人见状都是一痴,很难不注意到这么一个俊美非凡的少年公子。
何云知冲他们执扇辑礼道:“众位,小生是外地之人,敢问这京都有什么厨艺甚佳的酒楼吗?”
湖边的游人见他温润有礼,很乐意与他聊上两句,“这位兄台既是从外地而来,一定要尝尝折枝楼的招牌酒菜,那可是京都一绝。”
何云知闻言,眸光闪过一瞬光彩,“多谢几位兄台指路。”
“兄台太客气了。”
他身后跟着一个白衣小药童,名唤半夏,闻言也从马车帘子探出头来,小脸白白嫩嫩甚是讨喜。
这位儒雅清俊的男子便是隐世神医吴素言的关门弟子何云知。
他和半夏都来自清离山,师兄弟两人最近得了下山的机会,特来京都历练历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