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样一来,退役是肯定的。不知道他会不会伤心,还是不告诉他吧,先让他专心复健。
病房里,霍启洺睡着了,我趴在他病床边,数着他的眼睫毛。
男人长这么长的眼睫毛?是个睫毛精吧。
他眼皮动了,睁开眼睛。
我双手撑着下巴,歪着头问他:“少将大人,还认得我不?”
“苏苏,我错了。”
有些人喜欢勇于承认错误,却死不悔改。霍启洺,你不行,你得改。
我抿嘴一笑:“你都把我忘了,怎么一开口还知道叫我苏苏?”
苏苏,也就霍启洺一直这么喊我,别人都不是这么叫的。
“那是因为,你一直在告诉我啊。这些时日,我耳边一直有人在跟我说话,我知道是你,可这眼皮就是感觉有千斤重,怎么也睁不开。后来能睁开了,又怕你因为我失忆了生气。就想着多听听你说我们的往事,等补全了,我也就不用露馅了。是我不好,我不知道我昏迷了这么多天,我以为就一、两天。”
也不能怪他,他要是知道自己昏迷一个多月了,肯定一醒来就睁眼了:“所以,如果不是我发现,你准备再装多久?”
“也就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天吧!”他看我似乎不再怪他,很认真地开起了玩笑。
“霍启洺,你别以为你是病人,我就不敢打你。”
我还真扬起了手,他把他的脸凑过来,让我打。
我双手捧起他的脸,吻上他有点发干的唇。
他青涩的仿佛初吻一般。
“还真都忘了。行吧,我就当新交了一个男朋友。老公,要麻烦你继续追我了咯。”我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他笑,眼睛跟着一起笑:“好,我会认真追的。”
他宽大的手护着我的后脑勺,抬头,贴上我的唇,温柔而霸道。
“听说启洺醒了。”公公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看到我们正……,他又转了出去:“我什么也没看到,你们继续。”
这经典的欲盖弥彰!
我不好意思地站起来,回去把他请回来。他原本正为霍启洺的事儿跟国外脑科专家见面,看到我给他发的信息,丢下正在办签证的专家,急匆匆从国外赶回来。这一个多月来,我守着霍启洺,为霍启洺担心。公婆虽然没有日夜守在霍启洺身边,可他们的担心只比我多,不比我少。
要不是公公请了谢医生,霍启洺可能不会这么快醒。我可不能耽搁公公见儿子。
他们应该有很多话想说,我提着水果篮去另一栋楼的儿童住院部,分水果去。
这一个多月来,霍启洺收到的水果篮可太多了,有队里战友送的,有霍家让人送来的,有他曾经救过的人送来的,还有的一些,根本不知道是谁送的。
水果给医生护士们分一分,给孩子们分一分,帮忙消灭一下。
我想着霍启洺换洗的衣服还在车里,分完水果就出了儿童住院部,穿过门诊大楼,往停车场去。
“呦,这不是阿芩嘛!”连敏拿着单子,看样子是在等着看医生,还是妇科:“听说你嫁了个大英雄,可惜快要死了。”
“你才快要死了,你全家都快要死了。”要是前几天遇见她,我肯定把水果篮砸她头上,现在老娘心情好,只动嘴皮子:“你这是来做流产呢!”
“瞎说什么,我这是常规孕检,快三个月了。哦,对了,我跟章智要结婚了,婚期就定在下个月,既然碰到了,请柬给你。”她一脸幸福样,从包里拿出请柬,快速写上我的名字,塞我手里。
她这请柬是随机派送的?可真不讲究。
不过连敏怀孕,跟章智结婚,行,这热闹得看:“那先恭喜啦,我一定到!”
机器叫号:“请连敏女士就诊。”
“到我了,我不跟你多说了。”
我懒得跟她多说一句话,径自往停车场去了。
医院停车场,我拿了衣服包,大老远看到了堂姐:“姐,你怎么来了?”
堂姐跟我招了招手,打开后备箱:“昨儿个就想来,你跟我说那会儿太晚了,就没上来。妹夫醒了,我这不得代表家里人来看看他。”
“那你这……也拿太多东西了。” 五六个水果箱子。
“我就拿了些核桃,我妈说补脑。哦,还炖了一锅猪脚汤,在前头副驾那儿。”她指着那几个水果箱子:“其他的都是华老板一定要让我带来的,也是话赶话说到了,原来,妹夫三年前救过华老板一命,这次新闻报出来,他就把妹夫认出来了。他听说,这大英雄是我妹夫,说什么都要让我送。他还说医院VIP病房查得严,他之前自己送的未必能到妹夫手里。”
得,看来华老板送的这些都不是什么水果了:“都是钱吧?”
姐点头:“我看着这也不是什么贿赂,是探病,也是他感谢救命之恩的意思,我就带上来了。哦,对了,他还去寺里求了平安符。”
我就说,谁没事把钱装水果箱里送病人,原来是华老板。
“姐,你还真别说,他之前送的还真就到你妹夫手里了。不过,你妹夫他之前肯定没收过华老板的钱,所以,他才这么藏着掩着。趁着你这次来,其他几箱一并帮我带回去。他要是不肯收回去,你就收着,给他记一笔,算他入姐夫的苗圃公司的股。那个平安符收下,给我吧。”
堂姐把平安符从包里拿出来,我看了一下,跟其他人送来的一样。霍启洺病房里攒了一小篮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