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我需要帮秦丽女士做翻译的,没有想到秦丽女士的法语比我还溜,要是她说话的时候没看到她这张东方的脸,我还当是法国人在说呢。
顺利坐上出租车之后,她向我炫耀:“看到了吧,我在法国生活没问题,你也不用担心你上课的时间我不好打发。”
“妈真厉害,法语一级棒。可是,妈,我们住四季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那臭小子没给你钱?”
“给了。”
“给了就好,他赚的钱就是给你花的,不用给他省。”
“可我换的欧元不多,有额度限制。”当然,因为之前在德国的时候还剩下不少,再加上德国两个公司已经赚钱了,两个人用一年肯定绰绰有余。但按婆婆目前这风格,我看悬。
“这倒是个问题,不过你放心,这事是妈没想周全,妈会弥补。你就安心住,等我找到离你学校近一点的房子,我们再搬。”
我点头。
这毕竟是婆婆,不是我堂姐,我不能过多要求。
就先住着吧,不就是一个房间一晚上一千八百欧嘛,也不是住不起,咬咬牙也就付了。
我不得不佩服秦丽女士的办事效率,第三天,我们就搬到了巴黎国际电影学院的附近,白底红砖的老楼,层高很高,住着敞亮,走去学校也就八分钟。
“哎呀,终于有个大厨房了,小苏,你歇着,我去给你做顿像样的饭菜吃。”
这话我同意,我跟秦丽女士一致认为银座的饭菜也就那样,还不如来一碗红烧牛肉面。
按秦丽女士的话说,这边的牛肉看着还行。
“妈,我来给你当下手。有什么要洗的你说。”
“你歇着就行,上学挺累的。我听超市的人说这些都是净菜,不用洗的。我很快的,你去看会电影。哦,不对,叫拉片,对吧?”
“对。” 我就不跟秦丽女士解释拉片其实不是纯粹的看电影了吧。
当厨房飘出熟悉的饭菜香味的时候,我觉得有个妈妈真好。虽然,我还不知道怎么跟雷厉风行的秦丽女士相处,但真心把她当妈妈对待,总是没错的。至于模式,就先套用我和堂姐之间的相处模式,之后再慢慢改良。
虽然国内国外加起来,相处时间也就一个礼拜,但秦丽女士确实跟她自己说的那样,脾气直爽,我有什么跟她说清楚,她是能接受不同意见的。
的确是个好相处的。
我笑起来,如果婆婆不是个好相处的,霍启洺也不会放心的吧。
“想到什么,这么开心?饭菜好了,来吃饭了。”
“我想到启洺了。” 我放下笔电,坐到餐桌边。
她给我装了一碗米饭:“也就是你想到那臭小子还能笑得出来。快尝尝,看看合不合你胃口。”
“妈这也太好吃了。”秦丽女士这手艺,绝了,我这留学生涯有福了:“启洺做饭的手艺是不是跟你学的?”
“那臭小子还会做饭?”秦丽女士一脸的不信。
“嗯,会,做得挺好吃的。”我吃了一口鲜嫩多汁的清蒸鲈鱼,实在好满足,我在德国就是猪排加薯条的待遇啊:“肯定是得了你的遗传。不过,妈,这都太美味了,有妈的孩子果然是个宝。”
“一顿饭就把你收买了。你这孩子可多长个心眼吧!怪不得那臭小子不放心你。”
“妈,你别听启洺的,我心眼可多着呢,放心,不会被拐跑的。就是妈做得饭菜实在是太好吃。”
“你喜欢就好,以后妈天天给你做。”
我点头,很开心地美美享用了一顿。
等学校的课程上了一个段落已经是十月底了,在进入第一个实习之前,有两个礼拜假期,我决定去一趟德国,也正好趁这两个礼拜带婆婆在德国好好转转。
我回国这段时间和这两个月,合伙人将两个公司运营的都不错。
但到德国的第一天,我就吐的吃不下饭,把秦丽女士担心的不得了。
“妈,我没事,我大概是被你养得太好,如今胃口刁了,吃不惯这德国的肘子了。”
“小苏,你生理期周期稳定吗?这两个月我都没见你用卫生棉,你每天又没事儿人一样,我就没问。你现在这样,是不是怀孕了?”
怀孕?我没想过。我生理期向来跟坏脾气的小孩一样,阴晴不定。有的时候一个月来两次,有的时候好几个月不来。
“傻孩子,这是验孕笔,我早买了,一直放在包里,好几次都想让你试试,就是担心你多心,所以没给你。现在,你快去试试。医生说这个特别灵敏。”秦丽女士不知道是担心坏了,还是高兴坏了,激动的不得了,拿着验孕笔手有些抖。
我进了洗手间,两分钟后,验孕笔上显示孕十一周。
我真的怀孕了,太好了,我可以有自己的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