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林休忌是被一阵朗朗读书声惊醒的,他抬手想碰眼睛,却摸到了一束白绫。
他醒来时的动作算不得多轻柔,因而响动不少,楚扶溺趁机放下临时课本——杜青镯为数不多记得的两句表达专一的诗。
杜青镯目光一凝,他讪讪地收回视线,继续机械地重复。“问世间……”
“醒了?”
“你是何人?”林休忌眉头一皱,一双眼蒙着层布四处搜寻,四次停下有三次找错位置,得到对方一句,“我不在那。”
杜青镯无奈坐到他腿边,非常自来熟地自我介绍道:
“我叫杜青镯,镯子的镯,你的……”
他绞尽脑汁,也没找到自己的定位。
少年眼波流转,一咬牙,“保姆,对,我算你的贴身保姆,专门照顾仙君您的饮食起居。”
“就是小厮呗,早说嘛。”林休忌放下心来,“奉茶吧。”
杜青镯瞪他一眼,还是倒了杯茶,不情不愿地递过去。
林休忌轻笑,“这般不情愿,派你来的人给了多少好处?”
“很多,我拒绝不了。”少年停下来想了想,认真回答。
“那以后就多指教了,我的……贴身小厮。”林休忌的嗓音又苏又魅,和清冷的长相毫不搭边。
杜青镯听他说话听得耳热,连忙待他喝完端着茶杯挪远了。
“青镯,这是做什么?”
“你别这样压着嗓子说话!”杜青镯深吸口气才静下心来继续扒衣服。
他避开林休忌呼出的热气,挖出一大块伤药就往结痂的伤口上涂抹,动作比起给猪肉抹油温柔不了多少。
“嘶……”
杜青镯没理会,涂完药晾一会就要帮他换新衣服,伸出的罪恶之手被握住,挣脱不掉。
他不悦抬眼,“想变冰雕?”
高原地区,即使到了海拔较低的地方,气温仍然低的冻人。
“不想。”林休忌抓着他手,开口:“你不觉得一个人受伤昏迷醒来后不洗澡就换衣服有一点点恶心吗?”
“又不是我恶心。”杜青镯不解,也不想管林休忌对于干净的执念。
他站起身转身欲走,噼里啪啦,键盘声响在脑海中,电流一刹那窜过全身。
楚扶溺悄悄放低课本偷看,就见已经在抬步往前走的少年身体颤抖一瞬,挂着一个看着就很假的微笑僵硬地转头搭上病患的手臂。
“走吧,我扶您去沐浴。”
幽青色焰火在灯盏中燃烧,随少年的远去渐渐暗下来。
是错觉吗?楚扶溺面无表情领了新作业——一句新的诗。
不是错觉吧,念着念着,他停下来望向另一边的房间。
刚才怪哥哥弯腰的时候,表情是生气吧,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你可以出去了。”林休忌脱衣服到一半这才想起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
杜青镯斜眼瞟他,眯起的眼盛满了不耐烦,出口的话毫不客气,“你以为我想和你待一起?”
店小二抬来热水时他就已经鼓足力气飞快往外撤,结果只听一堆乱七八糟的键盘音,一睁眼又出现在浴桶旁了。
“洗吧,我不看。”杜青镯倚靠门框,闭眼捂耳一气呵成。
奈何系统在他脑海里。
[宿主,请不要逃避,尽快完成任务]
被吵了三分钟,杜青镯认命,他叹口气,手抚上年轻男人后背。
“别碰我!”
“搓澡呢,别动。”杜青镯按住他。
待二人皆一脸不悦地相继从房里出来,楚扶溺已站在门口。
“你不读书站在这干什么?吹风?”先一步为男主开路的少年惊奇道。
“没。”楚扶溺连连摆手,高马尾随着他动作摇晃,“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照顾我娘了。”
“好。”
“不要了不要了,”小少年看着怀里顷刻之间被塞入的六个包子哭笑不得,“再放我们就要被撑死了。”
杜青镯这才住手。
小少年婉拒了他的护送提议,转身溜入一处小巷,没多久便消失不见。
[男主已辟谷不需要吃东西,吃了会有损修为,谢谢]
杜青镯不解发问:“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