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修远脸色变了。
闻枝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张泳池照片确实是真实的,但她已经通过激光手术去除了胎记,只留下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疤痕,用遮瑕膏就能掩盖。
"各位。"
闻枝转向董事们,
"许总的指控毫无根据。相反,许家非法拘禁、谋杀的证据确凿。我建议投票表决,是否终止与许氏的所有合作。"
投票结果毫无悬念。许修远愤然离席时,在闻枝耳边低语:"游戏才刚开始,妹妹。"
闻枝微笑:"记得替我问候许修宁,哥哥。"
会后,简默在车库等她。
他右臂缠着绷带,脸色苍白。
"怎么弄的?"闻枝问。
"黎晚秋的人。"简默拉开车门,"他们想潜入您公寓,我拦住了。"
闻枝审视着他的伤口——刀伤,很深,但处理得当。"为什么不等支援?"
"来不及。"简默的声音有些虚弱,"他们带着注射器...像要对您不利..."
闻枝让他上车,亲自检查伤口。绷带下的伤口边缘整齐,是专业刀法。
她不动声色地重新包扎,注意到简默锁骨处有一道旧伤——不是胎记,是疤痕,形状却巧合地像个月牙。
"黎晚秋什么背景?"
"前CIA行为分析师。"简默忍着疼说,"90年代派驻亚洲,认识您母亲。"
闻枝的手指微微一顿:"还有呢?"
"她...很执着。"简默斟酌用词,"似乎坚信您和许修宁有某种联系。"
闻枝想起照片背面母亲的字迹【他不是你弟弟】。
如果许修宁不是她弟弟,为什么母亲如此在意他?又为什么两人有相同胎记?
"查查1993年许家有没有其他婴儿出生。"她吩咐道,"特别是...死胎或者失踪的。"
回到家,闻枝泡了个热水澡,试图理清思绪。黎晚秋、许修远、许修宁,每个人都掌握着拼图的一角。母亲死亡的真相、她的身世之谜,全都纠缠在一起。
浴缸里的水渐渐变凉。闻枝起身时,镜面被水汽模糊。
她随手擦了一下,突然僵住——镜中的倒影似乎比她慢了一拍,而且...在笑?
闻枝猛地回头,浴室空无一人。再看镜子,只有她自己苍白的脸。
大概是太累了。她披上睡袍,决定早点休息。
那晚,闻枝梦见母亲。
梦中,母亲满身是血地对她喊:"他不是你弟弟!"然后画面切换到一个黑暗的房间,婴儿床上躺着两个襁褓,一个在哭,一个安静得可怕...
闻枝惊醒时,发现脸颊上有泪水。
这太反常了,她从不做梦,更不会哭。
床头钟显示凌晨3:15,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她起身去厨房倒水,路过穿衣镜时,似乎又看到镜中的自己动了一下。
闻枝直接走到镜前,盯着自己的倒影。
"你累了。"她对镜中的自己说,"明天还有场硬仗。"
镜中人当然没有回应。
但就在闻枝转身的瞬间,她分明听到一声轻笑——像是黎晚秋的声音。
闻枝立刻拔出手枪,搜查每个房间,一无所获。她检查了通风口和监控,没有入侵痕迹。
最后她坐在床边,冷静分析:要么是有人用了高科技手段,要么是她开始出现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