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博士顺着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调整了表带位置。
"请坐。"黎晚秋引导她到舒适的沙发区,"想喝点什么?"
"水就好。"闻枝环顾四周,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书架上整齐排列着心理学著作。
看似平常,但她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黎晚秋递来玻璃杯:"所以,是什么促使你寻求心理咨询?"
闻枝早已准备好说辞:"压力。最近接手家族企业,责任重大。"
"只是这样?"黎晚秋的目光如X光般穿透她,"没有...童年阴影?噩梦?或者突然出现的记忆碎片?"
问题太过具体,闻枝瞬间警觉:"为什么这么问?"
黎晚秋微笑:"职业直觉。"她翻开笔记本,"你知道吗?很多成功女性都有类似的困扰,尤其是...那些被母亲'抛弃'的女孩。"
闻枝的手指微微收紧:"我母亲死于车祸。"
"官方说法是这样。"黎晚秋的语气突然变了,带着某种危险的亲昵,"但你知道真相,不是吗?在你梦里,那个尖叫的女人..."
闻枝猛地站起来:"今天的咨询到此为止。"
"当然。"黎晚秋也不挽留,递来一张纸条,"下次来,可以看看我的收藏室,有些东西你可能会感兴趣。"
闻枝接过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数字:1998.12.24
她离开诊所后立刻让楚瑜查这个日期。结果令人毛骨悚然——那是母亲车祸的日期,也是许修宁被正式宣布"死亡"的日子。
当晚,闻枝再次潜入黎晚秋的诊所。电子锁对楚瑜来说形同虚设,两人轻松进入那个神秘的"收藏室"。
灯光亮起的瞬间,闻枝的血液几乎凝固。整面墙都是她的照片——从童年到现在,有些甚至是私人场合拍的。
照片中间是一张母亲年轻时的画像,下面陈列着各种剪报,全是关于闻家和许家的新闻。
最令人不安的是房间中央的玻璃柜,里面整齐摆放着几十个注射器和药瓶,标签上写着复杂的化学名称。
"这女人是个疯子..."楚瑜小声说。
闻枝却注意到柜子下层的一个相册。翻开后,她看到了更多母亲的照片,还有与黎晚秋的合影。
最后几页是医疗记录,显示黎晚秋曾是母亲的心理医生,在母亲去世前三个月突然辞职。
相册最后一页粘着一封信,已经泛黄。闻枝小心拆开,母亲熟悉的笔迹跃入眼帘:
【晚秋,如果他们发现修宁还活着,枝枝也会有危险。请保护她,用任何必要的手段...】
信纸从闻枝手中滑落。黎晚秋不是敌人,而是母亲安排的保护者?那墙上的照片和诡异的收藏又作何解释?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楚瑜迅速关闭灯光,两人躲进衣柜。
黎晚秋哼着歌走进来,开灯后直接走向玻璃柜。
通过衣柜缝隙,闻枝看到她熟练地配制药剂,然后抽入注射器。
"很快就能见到你了,枝枝。"黎晚秋轻声自语,"这次我不会再让你逃跑..."
闻枝的呼吸几乎停滞。这个女人知道她在这里?还是某种病态的幻想?
黎晚秋突然转向衣柜,嘴角勾起诡异的微笑:"出来吧,小老鼠们。游戏才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