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着厚茧的五指在后腰处收紧,又慢慢划到腹部,他将她圈在怀中,俨然一条恶龙。
虽隔着层薄纱,鱼灼音仍然被他激得浑身颤粟。
在她欲施法彻底推开他时,商兰烬停了下来。
他往她颈窝埋得更深,鼻尖蹭在遍布属于他的痕迹的皮肤上,嗓音沙哑得难以辨认:
“鱼灼音。”
鱼灼音应了声嗯。
“今日是中秋。”
鱼灼音又应了声嗯。
“不要离开我。”
鱼灼音愣住。
她虽心知他应当停下,却未料他真的停了下来。鱼灼音浅舒一口气,待声音平稳了些,才轻轻开口,语气安抚:“好。”
当然,这是在她气运值够的前提下。
只有命在,才能谈情说爱。
鱼灼音轻拍了拍他的背,待他缓了会儿,才让他将自己抱出浴池。
满池春水,已经被搅得不成样子。连带着二人的衣衫,也都湿答答地贴在身上。
“好端端的,为何要下这池子?”鱼灼音清醒了些,便觉这被人抱着的姿势格外羞耻,唤了几声才让商兰烬把自己放下来。
乍然触到冰凉的地板,鱼灼音被冰得一颤,声音里带了些嗔怨。
“床榻被占了。”商兰烬应得简单明了。
鱼灼音听明白他意思,脸一热,便直直越过他向外走去。
只是还未靠近那纱帘,就被牵住手腕带了回去。
“衣服还未干。”商兰烬垂着眼睛,用指尖灵力为她细细烘干衣物。
鱼灼音身上衣裳被他烘得暖暖的,散发着一股独属他的雪松气。
温暖之余,她脖颈间那些红痕处疼意也消去不少。
“你下次不能再这般胡来了。”
鱼灼音脸上还留着些余热,她斟酌许久,才说出这么一句“威胁”的话。
商兰烬闻言,连眼皮都未抬,仍牵着她衣袖,垂眸替她烘衣。
“道侣之间,此为常态。”
这话听起来确有几分道理,鱼灼音略一思忖,就脱口而出:“可我们……”不是真正的道侣。
她本想如此说,可才说出一个“可”字,就见商兰烬脸色沉了下来,于是细声喃出后两个字,便不再吭声。
今日之事,确为失态。
鱼灼音如是想。
她就不应该用一个吻答谢。
许是看透她想法,商兰烬指尖灵力忽变得格外霸道,宛如修蛇般不动声色渗进她皮肤,进入她体内。
鱼灼音灵根本就温润,忽被极寒的灵力入侵,她只觉浑身经脉都烧起来,反应激烈。
寒意交杂着细密的快感席卷全身,仅刹那间,她额间便渗出丝丝细汗。
看着眼前安然不动,清冷似壁上观音一样的少年,鱼灼音后知后觉自己今日是不是太顺着他了,顺势牵过他手指,不顾三七二十一,将木灵力灌进他身体。
“鱼灼音。”商兰烬眼睫翕动,垂下的阴影堪遮住那双暗藏波涛的乌眸,清冷嗓音不再平稳,唤她名字时,带着些微不可察的颤意。
“你若是再继续,我不确定会对你做出什么。”
此时此刻听到这句话,鱼灼音全当他是在挑衅自己,毫不在意他话中浓烈的警告意味。
都是金丹修为,他还能把她吃了不成?
于是乎,商兰烬话音刚落,她就更加肆无忌惮地放出自己的灵力。
在她灵力再次进入商兰烬身体的瞬间,商兰烬难以抑制地低吟出声。
他低头凝视着自己的手——青筋毕露,经脉跳动异常,透过这些青紫的纹脉,他甚至能看清潜藏在其下的鲜血汹涌。
胸口处欲望愈发强烈,商兰烬想松开这只反客为主,仍不断入侵着自己的手,却又舍不得,只能任由那稠黑的念头从心脏蔓延开,渐渐侵蚀自己的全部理性。
潜藏的欲念不停滋长,被那团黑气不断催化,他几乎快要站不稳,脑子里不断回响着几个字。
吃掉她。吃掉她。吃掉她。
将她拆之入腹、吃干抹净。
让她哭出来,哭给自己听。
那日在宋府,鱼灼音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碎成无数个碎片,反反复复在他脑海里重现。
发红的眼尾、鼻尖,委屈的神情、哭腔,还有那身刺眼的婚服。
她从未哭成那样。
就因为不能与江吟雪成婚。
江吟雪江吟雪江吟雪。
她喜欢江吟雪。
——她不爱他。
可那又如何。
商兰烬将她灵力引到心口处,那黑气黯淡下去,疼意却愈发强烈。
他强忍着体内叫嚣的脏念,抬眸望向身前少女,视线落在那截皓白如玉的脖颈上,上面密密麻麻的暗红吻痕——
全都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