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只有你啊。
林朝想,如果你死了,我就什么也没有了。
“不分手,别离开好吗?”黎宿说着,见他不点头也不摇头,又道:“至少先把书读完,如果你悄悄走,我会去找你的。”
林朝不可能躲得开他,连出国也不行,这点他有自知之明。
所以一开始设想的,最好是黎宿自己放弃,但林朝现在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做到让黎宿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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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休息了三天,黎宿才拉着林朝去学校。
流鼻血的频率很奇怪,在家的这三天林朝一次也没有流过,但到学校的那天,他连续跑了两趟厕所,索性都没有被黎宿发现。
林朝对这事很小心,卫生纸和清理血迹的洗衣剂都备在寝室,但还是无可避免地忧心,万一哪天被黎宿发现了怎么办,岂不是要功亏一篑。
“林朝,林朝?”肖宇小声叫他,“老汪点你名呢。”
从上次一起吃过饭后,宿舍四人的关系好转了许多,此时是汪老师的课,林朝却在发呆,他不得不提醒。
不过他更纳闷的是,黎宿明明和林朝关系最好,怎么不提醒他。
林朝回过神来,汪老师正在前面瞪他,他低头,见到肖宇递过来的答案,照着念出来,汪老师神色稍缓,让他坐下。
黎宿的眼神一直跟着他,却不跟他说话,也不碰他。
因为林朝不让。
林朝怕接触过多,他会舍不得。这个时候舍不得,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下了课,和肖宇道谢时,他鼻子又开始发痒,心中一凛,就要往厕所跑。
余光瞥见黎宿要跟上来,转头恶狠狠道:“别跟着我!我去厕所也要跟着,你是变态吗?”
黎宿瞬间驻足,脸上一片惨白,眼睛盯着林朝远去的背影。
林朝冲进厕所隔间,反手锁上门,鼻血已经顺着鼻尖滴落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他慌乱地摸出兜里的卫生纸,叠成厚厚的长条塞进鼻子里,仰头靠着冰冷的墙壁,胸口还在因为刚才的奔跑而起伏。
在隔间待了足足十分钟,确认鼻血止住后,才小心翼翼地抽出纸团,用冷水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清醒一点。
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教室方向传来隐约的喧闹声,林朝深吸一口气,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回走,却在楼梯口撞见了肖宇。
“你没事吧?刚才看你跑那么急,黎宿脸色也不太好。”肖宇递过来一瓶水,“你们俩最近是怎么了?以前不都形影不离的吗?”
林朝接过水,勉强扯出一个笑,“没事,就是有点闹肚子,跟他拌了两句嘴。”
“黎宿前几天还问我,知不知道你最近为什么这么反常。”肖宇摊了摊手,“他怎么会来问我?他是觉得我跟你很熟吗?哈哈哈。”
黎宿为什么会问肖宇?
林朝说:“我也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吗?不知道黎宿找遍了身边所有人,问了医生,问了寨老,问了和他有所接触的所有人。
黎宿一遍遍地调查那些可能和真相有关的蛛丝马迹,唯恐哪里遗漏了一些,便和林朝越走越远。
可只要寨老不说,林朝不说,他又怎么可能查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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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只有一节课,以前上完课,两人都要去超市逛一会,买点东西再回去,现在林朝怕随时流出的鼻血,都会尽力避免呆在室外。
黎宿也不会一个人去买菜或生活用品,如果林朝不去,他便跟在林朝身后一起回家,然后用手机点外卖。
林朝除了去厕所外,几乎没有和黎宿分开的可能,黎宿粘他比以前更甚。
只是今天到家后,他去卫生间洗手的时候,黎宿罕见的没有站在门口。
“他伤心了。”林朝喃喃道。
他在学校说黎宿是变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甚至还记得肖宇和钱勤惊讶的表情。
林朝忍不住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白皙的脸颊瞬间泛起红印,在镜中看见自己的脸时,不知怎么的,他竟想用小刀顺着红印的边缘,将那块肉割下来。
他在卫生间待的时间太长了,黎宿还是忍不住走了过来,敲敲他的门。
“阿朝,你还好吗?”黎宿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林朝往脸上泼了点水,“没事,你别管我。”
“……我要管你的。”黎宿执拗地说,“只有我能管你。”
林朝拉开门,冷漠地说:“我们已经分手了,所以你没有资格管我。”
黎宿定定地看着他,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没有情侣分手后还会住在一起,还会睡一张床。”
林朝一噎,反驳道:“是你不放我走。”
“反正,住一起,就是还没分手。”他轻轻抱住林朝,“别推我,我在学校没有跟你说话,也没有碰你,这是给我的奖励。”
林朝将头搭在他肩膀上,热热的,很温暖。
暖得三十多度的天,两人都开始冒汗。
黎宿拍拍他的肩头,“我去开空调,想吃什么,我叫菜送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