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以为自己要死了。
她轻轻一动,才发现自己的手被人紧紧地握着。
微微侧目,看到他那张脸,她的眼角酸涩,不受控制地流着泪。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来话,只能用眼泪来表达自己此刻劫后余生的激动。
他轻轻地擦掉了她眼角的泪,在她的眉间落了个吻,轻声道:“穗穗,我想你。”
她用着干哑的声音问道:“可是那条短信的答案是什么?”
他嘴角轻勾,淡淡道:“你终于吃醋了?”
只是为了让她吃醋就做出这些事情,同意分手,冷落她?
她有点生气地推开了他,可又想到受伤的时候,自己的心那样的想他。
想了一番,她决定不再只让自己生气,不舒服的时候,就要好好地为难他。
她用手轻轻地勾了勾他的手指,说道:“我渴了。”
他拿过水杯,递给她。
她故意不接,理所当然地道:“我是病人!”
“你是病人?所以你要我喂?”他笑着反问道。
她嘟着嘴,点了点头。
他浅笑着,拿起勺子,说道:“好,听病人的。”
他的嘴角微扬了几分,轻轻地捏了捏她得意的嘴角,笑着用勺子给她喂水。
从这之后,颜穗在医院就无论大事小事,都让这个陪床的男朋友做。
她有的时候也故意使坏,让他来回去外面跑,买自己临时起意说想吃的东西,就算是买到了,她又骗他说买错了口味,让他再去买。
她能想到的坏事,折磨他的事情就这点了。
而他也不生气,就这么陪着她胡闹。
晚上,他也不走,就和她睡在一张床上。
她推了推他,无奈道:“你要挤着病人了?”
他往后退了退,问道:“这样还挤吗?”
“不挤了。”
他搂着她的腰,温热的气息就在自己的耳边。
她问道:“叶安,你生气吗?”
“生什么气?”他沉声问道。
“故意为难你。”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生气了。
可一转过来身子,他把自己揽入坏了,低声道:“穗穗,只要你还在我身边,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
“叶安,你真的爱我吗?”
他低头,将一个吻落在了怀里的她的唇边。
“你这么包容我,不怕我变坏吗?”她问道。
他轻声,捏了捏她的嘴角,说道:“原来你变坏是因为我?”
“那当然了。”
“那你可以更坏。”他在她的耳边低声道。
她钻进了他的怀里,认真地感受着自己的心动。
以前,如果是让她扒开心说这些话,那一定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句心里的话,她总会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决定放在心底。
无论是多么小的一件事情,还是天大的事情,她都只会嚼碎在心口,自己慢慢去消化。
在认识他之后,她才慢慢地说出心底的话,让自己的心开始去依赖他。
她搂着他,一切似乎都藏在了那不言中。
她的伤很严重,在医院待了一个多月,才慢慢地恢复好了。
期间,他偶尔会去上班,但只要到了饭点,他就会准时的来到医院,陪她一起吃饭。
“你不用这么累的,我现在能自己顾好自己了。”她说道。
他只道:“想你了。”
他们之间的感情似乎因为这场变故变得更加的浓烈。
他的柔情,让她彻底的沉沦。
也许之前,她还会有反抗,想要逃脱,但现在她的眼里心里都只有眼前的人了。
在生死之间,一切似乎都变成了很小的事情。
康复之后,他们在离开医院的路上,机缘地拐进了一个教堂。
本来他是要打车回家的,但是她说好久没有走路了,想要好好地散步。
于是,他拉着她就这么随意地来到了一处教堂。
那天,教堂里面没有什么人。
从踏进教堂的时候,神圣庄严的建筑,让她的心也不自觉地紧绷了起来。
走到最前面,看着眼前的神像,她突然间想到了很多在这个神像见证下的婚礼。
她回头,拉着叶安的手,认真地道:“无论贫穷,或者是富有,你都愿意......”
不等她说完,他回牵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落了一吻,认真道:“无论贫穷,或者是富有,你都愿意为我的妻?”
他这么认真的话,让她的心一滞。
她本来只是想要说他愿意当她的男朋友吗?
可他想要是她成为他的妻。
“我愿意。”她认真道。
没有牧师,没有亲朋,没有戒指,没有所有,但只要是他的真心,她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