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到这个话题,温迎莫名的有些心虚,又想到自己因为失恋饭都不吃不下一定会被蔺樾取笑,便重新拿起汤匙,继续喝那半碗白粥。
蔺樾对这个问题是真的很好奇,知道她不喜欢单喝白粥,便从旁边的调料架上拿过装白糖的罐子,放到她碗边:“说说。”
桌上另外两个人也不约而同地投来感兴趣的目光。
温迎嘴角动了动,其实有些说不太出口。
大一那年,温迎挥着大扫帚撵隔壁学校的男生伤了掌心和额头,她不好意思跟蔺樾说脑袋的肿包是自己撞的电线杆,就甩锅给隔壁学校那几个男生,说是被人家用篮球打的。
她实在没想到蔺樾为了给她出气,叫了一群人去找他们约球较量。
谢临舟也在其中,温迎在集体教室没崴的脚,谢临舟打球时给崴了,甚至严重到骨裂打石膏的程度。
温迎认为这事是因自己而起,只觉愧疚,在谢临舟养病的过程中很是上心。
一来二去,培养出了感情,谢临舟石膏拆了没多久,两人便在一起了。
…………
蔺樾手里的筷子砰一下被拍在了桌子上,听完温迎支支吾吾的解释,他才知情,合着是自己忙前忙后替人做嫁了衣裳。
想到当时温迎隔三差五就往自己跟前凑,蔺樾还以为她是感激自己替她出气,结果醉翁之意不在酒,早就跟谢临舟眉来眼去,暗通款曲了。
蔺樾冷着脸,在温迎准备打开罐子加白糖时,他手快地把罐子拿走。
宋一川暗叫一句“不好”,给虞石竹使了个眼色,示意抓紧离开战场。
果然,他俩各自端两盘早点儿一从餐厅消失,蔺樾的声音便爆发了:“别人替你打场球出气,你就跟他谈恋爱。从小到大我为你出了多少次气,怎么没看你有所表示?温迎,你是不是太没良心了。”
温迎也不喝粥了,没有滋味的白粥真的味同嚼蜡,方才吃得三心二意没感觉,这会儿觉得真是难以下咽。她决定好好跟蔺樾掰扯掰扯:“谁没良心?明明是我从小到大罩着你行吗?”
她下巴微微抬高,强调道,“别忘了你小时候可是个病秧子。”
蔺樾冷呵一声,不甘示弱地瞪回去:“我小时候最后一次住院是谁害的,你不会不记得了吧。”
“我……”温迎心虚,但没被蔺樾绕进去,铿锵有力道:“你恩将仇报。”
蔺樾音量不比她的高,气势却足:“你还忘恩负义呢。”
-
早饭结束,温迎撇下另外三人出门上班,虞石竹跟另外两人告辞,急急火火地追上温迎,一块搭电梯下楼。
电梯间里,虞石竹偷偷瞄着温迎,想到自己几分钟前从宋一川那里打听来的消息——
“高中追迎妹的那个男生是渣男吗?或者他有什么性格缺陷?”
宋一川摇头:“不是。那男生是班长,成绩不拔尖但也不错,平时看着有点傻缺跟个二哈似的但也不是啥大缺点,管理班级、和老师维持关系,都做得挺不错。他最大的黑历史应该就是上课睡觉睡到一半,被老师叫起来顶着一个鸡窝头回答问题,引起全班爆笑吧。”
“那蔺樾为什么要反对迎妹跟他接触呢?”
…………
虞石竹这会儿还在为这件事犯嘀咕:蔺樾是古板到不准好友违反校规早恋的人吗?看着不像啊。
“不用担心,我已经差不多调整好了。”温迎察觉到虞石竹时不时投来的视线和欲言又止的神情,误以为她担心自己却不知如何安慰,贴心地冲她抿了个笑,让她安心。
虞石竹默许了这个误会,挽上她的胳膊,说:“你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24小时待命!”
和温迎同寝三年多,虞石竹自然是熟悉温迎的。大一刚入学,大家都知道那位帅得鹤立鸡群的新生是她的竹马,而且对她虽然嘴坏但十分护短。
温迎在宿舍没少被开玩笑,说感觉蔺樾喜欢她啊或者问她每天对着这么个大帅哥真的不会心动吗云云。
温迎大概没少被问这类问题,已经驾轻就熟了,当时怎么说的来着。
她说太熟了,跟他接吻就像啃一块猪肉,除了尴尬,没别的感觉。
过往的记忆历历在目,以至于虞石竹此刻有个大胆的猜测,但不敢说。
-
地铁站距离公寓两百米,温迎去公司,和虞石竹搭乘不同路线。
早高峰的地铁上,比肩接踵。温迎眼睁睁看着有个女生提着的水煮蛋被挤成饼状,有个男生的运动鞋掉了一只在站台上……、
温迎举着手机拍下来,点开谢临舟分享时,才想到已经分手。
这时她看到发小群里正聊得“火热”——
流川枫:【我听身边失恋的朋友说,刚恢复单身这段时间,容易触景伤怀,情绪敏感。】
流川枫:【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联系前任。可选择听歌追剧运动旅行等途径转移注意力。】
流川枫:【要知道破镜难重圆,过去再亲密,那也都是过去的事了,要往前看。】
类似的几条过后。
消息发出者还是同一个账号,可画风突变。
流川枫:【啊蔺sugar你偷拿我手机叽里咕噜发的什么啊?】
LY.:【……】
流川枫:【迎妹性格好,长得又漂亮,想谈个恋爱不就跟在满汉全席里点菜一样简单!姓谢的算个什么东西,值得为他悲春伤秋。】
流川枫:【迎妹就算跟你谈恋爱也不会吃回头草的!!!!!!】
流川枫:【迎妹,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温迎准备跟个省略号。
最底端冒出新气泡。
LY.:【犯什么病。】
温迎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啊。
身边还有朋友在,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