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六迪沉默了很久,说:“不,会有的。我父亲的灵魂,就会被打下十八层地狱。”
叶梁停下车,他们到了。
“他坚称自己没有女儿,我们要确定你的笔录真实无误。”一个女警说。
“好。”
隔着一扇玻璃,她看见了仇人的脸。
不出意料,陈厄一看到她,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滚下来。
他的双手被镣铐拷着,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指着玻璃后的杨六迪:“你,你你,你是人还是鬼?”
杨六迪冷笑着:“爸爸,你不记得我了吗?”
陈厄震惊到对按压他的武警说:“这不可能,她她她她她,她已经死了!死了!这是鬼!”
“爸爸,你为什么觉得我死了?“
陈厄被眼前一幕震惊到慌不择言:“我我我我,我亲手埋的你啊!那可是26个男人……你不可能撑得住……我亲眼看着你咽气的……你死了也不要找上我啊,不要怪我啊!”他剧烈地颤抖着,像抽搐一样。
“爸爸,我找上你了,我找上你了!”杨六迪发出恐怖的声音,随即大笑。
陈厄吓晕了过去,□□湿了一片,发出一阵阵恶臭。
“我去?这畜牲吓得失禁了!”
杨六迪知道没自己事了,起身离开。
开门是守在门外的叶梁,杨六迪还听到另一个房间的啜泣声,她不顾民警的阻拦,打开了那个充满啜泣的房间,只看了一眼,又走开。
一眼就够了,那些女孩看到了她,一眼就够了。
叶梁开着车,沉默着。
他刚刚守在门外,虽然听不真切,但是陈厄的声音几乎歇斯底里,他至少捕捉到了眼前这个女孩是 “死人”的信息。
他思索着,期盼着,害怕着。
“他会死吧?”
“□□罪,拐卖妇女罪,贩卖人口,非法囚禁……数罪并罚,他不可能不死吧?”
“你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小孩吗?”
“这里有一所孤儿院,里面有好多小女孩,院长和他达成了交易,一个女孩是五万块。”
“啊!这!”
“我没有跟警察说,是因为这个人五年前,他老婆生了孩子,有三条腿,家里人又频频失火或者是遭遇车祸,他良心不安,带着一家人跑去了外地。就算我说了,警察也很难找到他,他的孤儿院不是正规机构,只有一栋房子和几张假证,姓名什么的都是假的,不明所以的人家看到假的公益消息,把不要的女儿丢在他门口,他再卖出去。陈厄就是那时候开始进新“货”。 ”
“其实,说出来,总有希望不是吗?”
“不,这超出我的范围了,我所要做的是让陈厄得到报应,我尽量不做多余的事情。”
叶梁不再说话。
两个星期之后,这桩案件在全国已经炒得沸沸扬扬,官方为了安抚民众,成立专门的小队专门审理这桩案子。
因为网络舆论过于激烈,这桩案子加速审判,以陈厄死刑立即执行,其余加害人从十年有期徒刑到无期徒刑不等。
网络舆论不会停息。
“为什么是这种结果?不应该是全部死刑吗?”
“应该全部死刑!”
“□□未成年都去死!”
“这些小女孩是多少人家的宝贝啊!”
“都去死吧!”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会降临。
等待,等待着天光大明,鸟儿可以自由呼吸。
没过几天,又一桩案件引发全国热议。
暴雨冲刷引起山洪,山洪冲毁村庄后,竟出现一具无名女尸。
更神奇的是,经鉴定,这具女尸至少死亡了两个星期,可是她看起来就像刚刚死亡,甚至似乎下一秒就要坐起来呼吸,只有衣服呈现出腐朽的痕迹。
至今无人知道她的死因和姓甚名谁。
这一奇事成为坊间传说。
叶梁看到新闻,注意到那一身长袖长裤,正是徐聪明家常备的衣服。
想起两周前,也就是警局回来后的第二天晚上,她就无故失踪,手机放在别墅里,只留下一句不要来找。
原来是,自杀了吗?
为什么?明明可以开启新生活了。
更奇怪的是,尸体居然两个星期之后没有腐烂?
叶梁握着那部白色手机,心中的答案越来越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