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走出警局大门时,夜空的广袤像深渊的铺展,几点星光在其间挣扎,好像要挣脱束缚、
空荡荡的衣服灌满了风,她裹紧冲锋衣,只知道向前一直走,却不知道何去何从。
此时身后有一束光照在水泥地上,耳边的风带来叶梁的温柔呼唤:
“小曦!你去哪里——”
杨六迪回头,看到夜风同样灌满了他冲锋衣的空隙,
叶梁不放心,一直在门口守着,
知道会有警察安置她,也知道她会拒绝。
他拿着手电筒,车后是那辆红色越野: “ 跟我回去吧,我那里有空房间。“
杨六迪麻木的脸上露出笑意,她歪了一下头,说:
“哥,你知道吗?你这样说,特别像个变态。”
叶梁说:“这个变态还猜到你会跟我走。”
杨六迪点点头,
他们好像又回到了兄妹时期的氛围,轻松,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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蛞蝓,一种软体动物,身体柔软,体表湿润,分泌粘液,喜爱阴暗潮湿的环境,总是爱夜间活动。这样粘腻恶心的生物,此刻在地牢的墙角处蠕动,啮咬墙角滋生的真菌。
黑地毯上,男男女女进行着原始的动作,几个花季少女被折磨得神情呆滞,瘫软如砧板上的猪肉。
铁笼里,是瑟瑟发抖的她们,铁笼外,是呆滞迟钝的她们。
地牢外,是抽着烟守门的陈厄。
烟雾升腾,升腾,在几个无意义的旋转后消失。
这座房子除了地牢下的喘息,像死一般寂静。
刺耳的警笛划破深林的静夜,正义终于降临 ——
陈厄一听到警笛声,慌忙地掐灭烟头,来不及打开地牢,手忙脚乱地从他旁边的小抽屉里抽出几个小金条,藏在裤兜,快速翻窗准备逃跑。
可他刚刚翻出窗,就发现屋后的树林里是埋伏的特警,他胸口的红点格外刺眼 ——这是枪的瞄准点。
纵使他再魁梧,也不可能与真枪实弹相斗,
他膝盖一软,直直地跪下。
抓捕过程比想象中还要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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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老徐的一个家,你的房间是二楼的客房,不要拘谨。“叶梁引杨六迪进了这栋郊外别墅。
“啊啊啊啊——”一个男人突然尖叫。
“你早说来得这么快啊!!我正下楼拿点吃的!“徐聪明只穿着一条内裤遮羞,却不想迎面碰上杨六迪,发出了惊天尖叫。
徐聪明赶忙噔噔噔跑上楼,一边跑还一边大喊: “叶梁 ——你要对我负责啊 ——”
叶梁无奈,杨六迪却显得特别淡定。
“麻烦你带我去一下房间,我想好好洗个澡。”杨六迪淡淡地说。
叶梁引她上楼,像个笨拙的服务生。
“第一个房间是老徐的,第二个是我的房间,第三个是你的,我本来不该进去,但是怕你不知道怎么用一些东西,我先带你进去转一圈。”
叶梁推开房间门,里面是清一色的米白,并不扎眼。
杨六迪扫视一圈,方方正正的一个房间,北面有一扇大窗,接着是一张双人床,床前是电视,床旁边摆着梳妆台,靠近南面则是一个洗漱间,里面摆好了洗漱用品和毛巾。
叶梁指着电视:“这个叫电视,你拿床头柜上的白色长方块,根据按键,就能打开它,然后再根据按键,就可以调频道……”
“哦对了!当时太急了,忘了教你怎样使用手机,来你把手机给我,”
杨六迪一脸无语地看着他,接下来飞快地打开手机,打开备忘录,手指飞快地打下一串文字:我不是傻子。
“你识字?”叶梁非常震惊。
“杨六迪你在干什么?不要暴露!”
杨六迪顾忌小神的警告,说:“简单的我认识,你不用担心我。”
想起刚刚一连串详细得过了头的介绍,尴尬的红爬上叶梁的耳朵,与此同时他也放心了下来:“那好,你先休息。”
叶梁轻轻走出了房间,转头快速飞奔去找徐聪明。
“老徐,不对劲!根本就不对劲!”
“啥啊?你发现你是个大傻叉了把陌生人带回家?”
“不不不,你知道吗?她居然认识字,还会打字?! “
“我去!她不会是骗子吧!”
“不不不,我当时遇见她的情况就能断定她肯定不是骗子。
但是她被囚禁了这么久,认识字就算了,还会飞快地打字!
而且更奇怪的是,我刚刚去警局接她,她跟我开玩笑的口吻,和我的妹妹,几乎一模一样。
不是从小到大的那个妹妹,是最后十多天的那个妹妹。”
徐聪明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同情,怜悯,最后是慈悲,
“乖,小叶,哥哥带你去看病,好吗?”
“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我,现在以这栋房子的主人身份命令你,赶快去洗澡!然后休息!”
叶梁还想说什么,但他已经被徐聪明推出去: “快快快,你真的臭死了。“
叶梁无奈,但更多的是想给自己冷静的时间。
虽然很想相信,但是真的有这样不科学的事情吗?叶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