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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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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栏杆处望着渡口繁忙的景象,逐渐陷入沉思。已经五月了,夏汛如果在七月就来,现在这样僵持着可来不及做足准备,是否要考虑两手准备呢,又或者再等等,等剩下的钱拨下来再想办法,可那样的话,就彻底回天无力了。

我不停劝诫自己耐心,一定要耐心等待契机,忽而脑中又闪现出我临走时高佑说的话,尽人事,听天命。

由于在走神,有人叫我都没听到,还是赵泽荫用胳膊肘提醒了我。看去,是那个身如立鹤的男人,见我看过来,宋鹤这才谨慎上前行了礼,“二位大人好兴致,在码头赏雨。”

“黄大人闲情雅致酷爱赏雨,本将军只是个没存在感的撑伞将。”赵泽荫阴阳怪气用那负伤的手晃晃伞。

我连忙接过伞,努力伸直胳膊,赵泽荫冷哼一声,竟然挺直腰背,逼得我几乎要踮脚了。

“宋公子,这么巧?”

宋鹤拱手道,“草民备了一批物资,正在收货入库。”

我顺着宋鹤指向的方向,十几个脚夫正在卸货。

我好奇地上前一看,竟然是粮食。

宋鹤也不遮掩,他带我们去他位于码头的仓库,不大的仓库几乎堆满了粮食。

我皱着眉问道,“你不会是想等水患后粮价涨高价赚一笔吧。”

赶忙摇手,宋鹤笑道,“其实草民是受艾卿大人所托先行储备粮物,也发一些冲抵工费,至于价钱,后面再结算。也算为安新县的乡亲们做点事。”

“没想到宋公子还有一番乡土情怀。”

在仓库后面的小巷子里,宋鹤并不为赵泽荫讥讽的语气所动,仍旧笑道,“回王爷,其实宋某的家乡在曲州琳琅县,来丰州经商也不过两三年时间。只是曾受周扈大人恩惠,无以为报,尽自己一份薄力罢了。”

赵泽荫背着手,弯着眉眼,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你这么说,倒勾起本王听故事的兴趣了。”

“两位大人若不嫌弃,可去草民的茶楼小坐片刻,虽比不得笙磬馆华丽精美,观景还是不错的。”

我此刻撑伞的手已经酸得没知觉了,只能搭在赵泽荫肩膀上歇会儿,没想到,伞一斜,泼了赵泽荫一肩膀水。

我连忙说,“方便的话,正好去你那儿帮王爷擦擦雨水。”

随即走出巷子上了一辆马车,而宋鹤则身披蓑衣骑一匹马先行一步。

“你看,出门转悠转悠总会有收获的。”

赵泽荫抱怀笑道,“总比你讲的什么狐狸故事有趣。”

我一愣,他竟然记得。我凑过去问道,“那么多狐狸里,你喜欢哪个狐狸。”

“狐狸姐姐。”

“……”

见我呆住了,赵泽荫摸摸下巴,“里面除了几只年纪大的狐狸,可就只有狐狸姐姐是雌性的,我当然喜欢狐狸姐姐。”

好吧,逻辑上没毛病。

下车前,我忍不住又问了那个上次的问题。

真相重要吗?

赵泽荫还算有风度,他掀起帘子扶我下车,漫不经心地说道,“重要,尤其对当事者而言,没有什么比真相更重要。”

宋鹤先回来一步,他已经在茶馆门口等我们,他微微欠着身恭敬地迎我们上二楼。

说是茶馆,其实是个茶铺,一楼做生意,二楼有几个包间供饮茶休憩所用。落了坐,我按惯例对已经摆上桌的茶点一一检查一番,随即吃起了热乎乎的绿豆饼。

赵泽荫在不大的茶室里踱步,端详着悬挂装饰的字画,以及随意摆放的一些书籍。

很快,宋鹤亲自引赵泽荫去换衣服,这脾气古怪的男人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冲我晃晃自己受伤的手,我无语地瞪他一眼,只能送口茶把绿豆饼咽下去,接过宋鹤准备好的衣服,“我来吧。”

在隔壁房间里,赵泽荫颇为得意等着我帮他更换衣服,温热的肌肤,比我的手温度要高一点。

“黄一正。动作温柔点。”

我恨不得在赵泽荫腰上拧一把,我微笑道,“我粗手笨脚的,王爷您别介意。”

赵泽荫扫我一眼,突然一脸坏笑拉住我的手,“其实我有怕痒的地方。不过在你看不到的地方。”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赵泽荫拉着我的手慢慢向他的下腹摸去。我连忙尖叫着要把手抽出来,赵泽荫捂着我的嘴,一转身,将我死死按在墙壁上,他几乎贴着我,我用尽全力绷着手劲儿,而这个男人还在笑盈盈看着我。

“害羞什么,不是你说的同朝为官,不必当你是女人。”

我的手最终停留在赵泽荫的胯骨上一动不敢动,他手撑在墙上,一直盯着我。

“戏弄我你很开心?”

赵泽荫哈哈笑了起来,“此行为数不多的乐趣。”

说着赵泽荫要直起身,他好像玩够了。我一把抱住他的腰,抬眼看他,“既如此,那我可不客气了!”

我心一横,手向着赵泽荫下身袭去,他反应迅速立刻提起我受伤的手臂,疼得我直嚷嚷。

“你!”松开我,赵泽荫连忙后退两步,耳根已经红了,他不可思议地打量我,直呼,“脸皮极厚!”

我翻个白眼,嘲笑道“还以为你多能耐呢,哼!”

收拾完毕,宋鹤向我们讲述了有关前安新县令周扈的事情。我一边听一边看着挂在墙上的丰州舆图,安新县与芮县两县相邻,且都临洛川支流风波江,去年风波江发大水冲垮了安新县的堤坝,又由于县令失守没能及时修补缺口,也没能疏散百姓,导致大水蔓延冲垮房屋良田。奇怪的是,隔壁芮县却没有发生溃堤之事。

赵泽荫只是听着,半晌,他晃着茶杯说道,“按宋公子所述,这安新县真是奇怪,周扈之前有师同光,后有艾卿,三任知县都是人品贵重务实有为之人,怎么就是修不好安新县这小小的堤坝。”

宋鹤只是风轻云淡道,“也许是这个地方受到水神诅咒了吧。”

我回头看着宋鹤,说道,“什么水神,纯属无稽之谈。分明是某些人欺上瞒下、中饱私囊、草菅人命!”

宋鹤也不急,他继续说道,“大人就当听个乐子,毕竟只是流传于乡野间的趣闻罢了。”

“既说到水神,怎么没在安新县看到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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