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假装一下嘛。”珀尔萨说,“你也是,当时吓了我一大跳,我还以为你真的被砸伤了,麻烦你不要擅自做计划以外的事好不好!”
安洁莉娜淡淡地回答道:“下次注意。”
珀尔萨幽怨地看着她,“你还想有下次?”
“不过我倒是没有想到芙蓉国的那位公主居然会派贴身仆人来救我呢。”安洁莉娜感动地说,“本来我以为她是很高傲的公主......果然,我们这边的‘公主’根本不能比。”
伊莲恩发现了,安洁莉娜只有在提及罗莎的时候才会流露出那种傲慢的表情。“完全跟她哥反过来了......”她心里想道。安东尼是只有在面对罗莎的时候才鲜有地收起他的傲慢。
地球上的白天在宇宙中却永远都是一片茫茫的黑夜,只有环星公路上亮着一盏灯。飞船飞在预定的轨道内,最后悬停在预定位置上。
飞船的系统提示音带着滋滋啦啦的细噪声提示:“飞船已到达环星NO.1站点,飞船已到达环星NO.1站点......”
安洁莉娜这才终于放下手中的杂志,打开舱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景色可谓是一片荒凉,除了公路上的漆线还很是清晰,就像昨天才刷上的一样,其他的所有事物基本上都是荒废的。即使是她的飞船停靠的地方,也没有一盏像样的好路灯。日月星宿看起来都奇大无比,看得安洁莉娜直犯恶心。
砰——
最后一个忽闪忽闪的路灯也随着一声小小的爆破声彻底灭了。
“这个地方如果装电路的话估计也不得了......”安洁莉娜这时候才感觉到心疼。但她一想到这是妈妈的意愿,便只好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吞。正当她一筹莫展之际,月亮升了起来。“有了!”
珀尔萨震惊地看着她:“做什么?你不会是要用太阳能吧?!”
“不可以吗?”安洁莉娜困惑道。
“小姐,这里不是地球上......”珀尔萨叹了口气,“这里辐射很强的,如果用太阳能的话,线路和吸热板会很快老化,到时候的维修费和换装费会更不得了的。”
“那怎么办......”安洁莉娜失落地问。正在这时候,赛莲妮突然打来了视讯通话,安洁莉娜接通了。
“哇,你们在太空了!”赛莲妮激动地说,随即大叹了口气,“要不是家里仆人一直催催催,我也跟你们上去看看了......”
安洁莉娜笑道:“下次还有机会。不过我们现在正在愁事情呢。”接着她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了赛莲妮。
赛莲妮听后说道:“那很简单啊!”
三个人都好奇地围了上来,洗耳恭听。
“如果不能直接用太阳的话,那就用月亮好了啊。”赛莲妮解释道,“你想啊,月亮不是反射太阳的光吗,但同时也削弱了很大一部分强光,所以比较安全,也比较划算。”
“那如果是新月怎么办?”
“你傻了吗?”赛莲妮用指关节敲了敲屏幕,“那一天就用来做检查和维修不是正好吗?这样顺便也可以多收一些税费。”
“对哦!说得好,赛莉!”安洁莉娜认可她的说法,“谁说太阳能一定得是太阳呢!”
“对啊,你可以利用全球的时差设定好程序,让不同地域的线路根据时间伸缩接收光板。白天的时候就将光板掩藏起来,到晚上的时候再打开来接收月光、吸收能量。”
三人兴高采烈地接受了这个提议。然而赛莲妮自己却率先发现了问题:“这样也不好。比方说,Ⅰ区在黑夜的时候,Ⅴ区就处在白天,这样的话,Ⅴ区就不能通车了......”
安洁莉娜灵机一动:“这好办!我们就仿照墨镜做墙和罩顶就可以了!”
伊莲恩困惑道:“墨镜?”
“没错,不过这样地球内的光线就要变弱很多了,恐怕要加大地球上的电源供应才行了。”珀尔萨说。
安洁莉娜微笑道:“这个你们不必担心,这点钱我还是出得起的。”
赛莲妮摊开双手摇了摇头:“这点,我们可是实在没法和土豪比。不过,言归正传,那种板子我们可没人能做得出来哦,你只好拜托德温家的人咯。”
“这个用不着操心,我会解决的。”安洁莉娜说着,挂断了电话。
“也是,毕竟和德温家沾边的就只有你姨妈了吧。”珀尔萨说。
安洁莉娜走在荒废已久的道路上,身旁还有废弃的加油站。不知道为什么,她虽然信心十足,但在看到这些景物后还是产生了一丝伤感。荒废已久的道路上布满了灰尘和沙砾,走起来会发出与鞋底的摩擦声。
“其实这么一看,星空还是很美的。”安洁莉娜抬头望向了深空。
珀尔萨尴尬地笑了:“一直都是这样啊......”
安洁莉娜戴上护目镜环视了一周,突然兴奋地指着头顶:“看!是冥王星和卡戎!”
她把护目镜摘下来传给珀尔萨:“真的!它们还在‘跳舞’!”
接着又传给伊莲恩,“一直都在啦,”说话间也被这两颗诡秘的行星深深地吸引住了,“冥王星上那块心形的大陆真是漂亮啊......”
地球已经进入了黑夜。
蛇旗的顶层由于飞船的远离,目前只剩下一半断壁残垣,算是个半露天的顶层了。克丽丝蒂娜早就累个半死,此时正趴在暗室——即主控室——的桌台上就睡着了。实验室中的医师也都已经下班,只剩下在毒气和药剂中挣扎求生的可怜的小白鼠。
顶层的电梯却偏偏诡异地打开了。
来者穿着长及小腿的白大褂,里面是深灰色的衬衫和黑色的西装裤,黑皮鞋被擦得锃亮,打着纯黑的领带,鼻梁上架着一个单边的金丝框眼镜,深红的长发高高扎成一束马尾,双手插兜朝这边走来。
他弯下腰,伸出一只手来操控着克丽丝蒂娜面前还亮着的电脑,敲敲打打输入了许多字符,荧幕的光亮和字符清清楚楚地倒映在他的单边镜片上。最后满意地微笑了一下。“这可是我最后一次帮你咯......”
克丽丝蒂娜因为听见了刚才敲打键盘的声音,吃力地撑开了一点眼睛:“谁......”
来者没有低头,却精准地将一剂安眠药扎在她的脖颈的静脉上打了进去,克丽丝蒂娜便又昏昏沉沉地睡去了。“睡吧,现在还不到你醒来的时候呢。”他用消毒纸巾细心地擦掉了留下的指纹,刚要走,却突然转过身来,从克丽丝蒂娜的鼻梁上取下了她的眼镜,无奈地说,“真是的,不是说了很多次,睡觉的时候不要戴着眼镜吗。”说完,便又照原来的路线,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