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得肩头都在颤：“你当那些大宗门是摆设？他们垄断了九成以上的灵气矿脉，把控着所有秘境的入口，凭什么要把好处分给凡人？谢九，你这想法天真得像个刚断奶的孩子。”

她忽然走近一步，烛火在她眼尾的泪痣上投下阴影：“不如我给你指条明路？落霞谷深处有株‘幽冥草’，能解天下奇毒，更能让修士在一夜之间提升百年修为。但它有个副作用——会让服用者心性大变，嗜杀成瘾。你敢要么？”

谢九猛地后退一步，撞到身后的床柱，疼得他龇牙咧嘴：“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看看，”苏晚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针，“你所谓的‘改变’，会不会像你师兄当年一样，终究变成一场笑话。”

谢九的心猛地一沉。他想起原著里那段被一笔带过的往事——谢无咎年轻时曾游历南疆，见当地瘟疫横行，便将青冥宗的秘药倾囊相赠，结果那些药被当地的巫祝篡改，成了控制人心的蛊毒，最后还是谢无咎亲手斩杀了数百个被蛊毒控制的凡人，才平息了那场灾难。

“他不是那样的人。”谢九的声音有些发哑，却异常坚定，“他做的都是对的。”

“对？”苏晚笑得更冷，“那你可知，当年被他斩杀的凡人里，有我百草谷的人？他们本是去送药的，却被当成了蛊毒的同党，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她抬手掀开鬓边的银饰，露出耳后一小块淡青色的疤痕，“这是当年被他的剑气所伤，谢九，你说这‘对’，到底是对谁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