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是有个书生猝死,魂穿到了修仙世界,顶替了别人的身份活下去。"谢无咎翻到其中一页,指尖点着一行字,"你看这里,说那异世客总爱说些旁人听不懂的话,还会做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谢九握着玉勺的手猛地一颤,莲子羹溅在衣襟上,烫得他指尖发麻。他慌忙低头去擦,却听见谢无咎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九儿最近总说些新鲜词,什么'系统',什么'剧情',倒是和这书里写的很像。"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谢九的呼吸瞬间滞涩。他能感觉到谢无咎的目光落在自己发顶,那目光里没有探究,反倒带着些微的暖意,像春日融雪时的阳光。
"师兄打趣我。"他强迫自己笑了笑,把食盒往旁边推了推,"那不是话本看多了嘛,前几日还听山下的小贩说什么'穿越',觉得新鲜罢了。"
谢无咎没再追问,只是伸手替他拂去衣襟上的桂花碎屑。指尖触到那片温热的水渍时,谢九的后背突然窜起一阵麻意——原主自幼畏寒,可他穿来后却总怕热,尤其是夜里,总要翻来覆去地换凉席。这个细节,谢无咎不可能没发现。
"夜深了。"谢无咎站起身,将落在谢九肩头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我守在门外,你好生歇着。"
木门轻掩的刹那,谢九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他盯着那碗剩下的莲子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归墟,谢无咎吻他时说的话。当时他以为是魔气作祟的胡话,此刻回想起来,那句"不管你是谁,我都认"竟像是根针,轻轻刺破了他自欺欺人的泡影。
窗外的月光渐渐移到案头,照亮了谢九白天画废的符纸。那些符纸堆得像座小山,有的画成了歪歪扭扭的小人,有的上面写着"泡面"、"手机"之类的怪字——这些都是他控制不住写下的,属于那个被遗忘的世界的印记。
他忽然想起刚穿来时,谢无咎喂他喝补汤的样子。那时他还笨拙地模仿原主的语气,怕露出破绽,可谢无咎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眼尾的朱砂痣在烛火下明明灭灭,像藏着什么没说出口的话。
"难道他早就知道了?"谢九喃喃自语,“不行,不能让他发现,他要是知道了,我该怎么面对?”明天马上下山,请示师尊下山历练,想好之后,便沉沉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