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卷子没有全部讲完,司灵筠基础差,消化起来也慢,小狗鸟坐在一边等他自己写思路和步骤,等啊等啊,一歪脑袋栽在司灵筠身上,枕着他的手臂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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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日生小鸡要在下午放学的时候倒垃圾,他收拾好书包,对李亿泽道:“好朋友你先回家吧!”
“你知道,”李亿泽说话放慢了速度,发出关键性的一问,“知道,去哪里倒、倒垃圾吗?”
小鸡歪歪脑袋:“去哪里?”
李亿泽心说我就知道,他沉默地摘下背上的书包:“走吧,我我陪你去。”
毫不意外又得到了司英的一句“李亿泽你好好”,李亿泽不好意思,默默搭了把手。
两个好朋友走下楼,看见了天际一大片的火烧云,小狗鸟哇了一声停下脚步,目不转睛瞧着,说李亿泽你快看天空好漂亮啊,李亿泽简洁回答了个嗯,他等了半分钟,才催促:“走吧。”
倒垃圾的地方靠近体育场,小狗鸟记住了路:“原来在这里,李亿泽,还好有你陪我一起过来,否则我就要问别人啦,谢谢你呀李亿泽!”
认识司英之前,李亿泽大概也不知道一个人可以说一长串的话只是为了表达“李亿泽你好好”,李亿泽觉着火烧云有些烫了,照得他的侧脸温度有些不对劲,说话比之前更磕绊了:“换换成别别别人也……那、那个司英,明天周、周六补课,你来吗?”
倒空了垃圾,小狗鸟自己拎得很轻松,他想了下:“对哦明天就是周末了,可以请假吗?因为前两天我和爸爸说好了,要回爷爷奶奶家喂鸟的。”
李亿泽想起了自己收到过那件漂亮的羽毛礼物,而且自从和司英交换了联系方式,司英的头像是那只蓝毛鹦鹉,朋友圈的背景也是蓝毛鹦鹉,每天发的动态也是蓝毛鹦鹉九宫格,李亿泽不可能记不住:“是叫鹦鹦?”
“唔……”小狗鸟抬头望望天,“还有其他的野,嗯,是野麻雀们。对了!”
司小英忽然想起周骁被鸟粑粑砸到落荒而逃之前,还冲着司灵筠喊了句周末再聊,也不知道是明天还是后天。
他和李亿泽回到教室拿书包,在学校门口说了互相再见,他坐上车也在拧着眉毛思考要不要跟踪司灵筠这个令鸟掉毛的大问题。
司衔净没有打断握着拳头抵着下巴、明显有烦心事的小孩儿,多半考虑到后半程就该烦恼怎么骗爸爸了,小孩儿出来的晚,这时候已经没有几辆车,司衔净顺利离开路口,往今早订好的餐厅开去。
这是用来犒劳这一周辛苦上学的小鸡的。
果然没一会儿坏小子便开始频频偷瞄家长了,司小英眨眨眼睛:“爸爸,你今天早上穿的不是这件衣服。”
“今天去别人家的公司开会。”
司衔净穿书虽然没了博士学位,但也得到了好处,年轻了几岁,然而气质清贵没变,穿起正装,一双瑞凤眼漫不经心睨过去,让人再生不起因他太年轻想要轻视的念头。
今天与他同去的陆叙言惊叹着鼓掌,笑他这个调调拿捏得特别好。
“爸爸你这样穿好帅呀!”小狗鸟的眼睛亮晶晶的,摸摸司衔净的肩头,手臂,又想往下去被司衔净制止了,小狗鸟不满,“可我平时都经常坐在上面呢!”
司衔净不说话,只是随意挑眉看了他一眼。
小狗鸟的视线往旁边游移,他知道错在哪里,但仍有不忿,拍拍自己的肚皮和腿:“我让爸爸摸!爸爸也得让我摸!”
“……英英,放下,”司衔净想教他是不可以的,又怕刺激得小鸟再有分离焦虑症,顿了顿生硬地扯开话题,“英英刚才在想什么?”
小狗鸟再次看向别处,吞吞口水,故作镇定道:“没什么啊,爸爸,我今天和同学一块儿打球了呢。”
简直是谁养的像谁,这个转移话题的能力和方才的司衔净不相上下,司衔净问他:“是么,玩得开心吗?”
“开心,又不太开心,爸爸你知道姜衡吗?叔叔说,他爸爸和爷爷是朋友。”
司衔净点点头:“见过。”
小狗鸟小声嘟囔一句我不喜欢他,随即烦恼地抓抓头发,司小英期期艾艾地说:“爸爸,如果,我是说如果哦,如果我有一个朋友,我知道他要去见一个坏人,但他不知道我知道这件事,我也不能让他知道我知道这件事,可我又有点想,好吧,是很想知道他和坏人去哪里见面……唔,爸爸你听懂了吗?”
小孩长大了,都知道我有一个朋友了,司衔净又被可爱到了,眉眼温柔:“听懂了,英英,是和你很要好的朋友?”
“嗯嗯嗯嗯嗯嗯!”
“好吧,你打算怎么做?”
司小英是有一个不知好坏的点子,他也不瞒着,毕竟这是它爸,小狗鸟狗狗祟祟神神秘秘的:“我准备贿赂野鸟,跟踪,不对,是跟着他!”
如果周骁再像那天一样欺负叔叔,等待他的只会是一波“啪叽”“啪叽”的鸟粑粑。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根本没骗到爸爸的小狗鸡觉着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爸爸爸爸,你觉得这个主意好不好?”
“挺好,”司衔净敲了敲方向盘,先给予了正向的肯定,以免打击臭小子的信心,转而又道,“不过英英,我不是很同意你在外面飞来飞去,遇到坏人怎么办?我会什么都不知道。”
小狗鸟啊了一声,苦恼地抿住了嘴角,过了一会儿快要到餐厅了,他才说:“那好吧,我要再想想。”
司衔净腾出手揉揉他的头发,小崽儿本能地回蹭温热的手心,蹭了几下说:“叔叔和爸爸的手不一样。”
“笨崽,最好不要事事比较,总会有人忍不住要你分出个高低上下出来,”司衔净停好车,“到了,吃完晚饭咱们再回去,不过等你明天做完作业,才能去爷爷奶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