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白小鹦鹉伤心地躺倒在它爸的手里,蔫了吧唧的,完全没了刚刚猜到自己考得还不错的精神头,它好久才说:“我已经是一只废鸟了呜呜呜!”
“这说的什么话?”司衔净被它逗得想笑,还要压低嗓音教训鸟儿子,“只是不在一个班里,但你们可以在同一栋教学楼,在同一个楼层。”
小狗鸟费劲翻身,整只小鸡埋在温热干燥的手心中,噫噫呜呜说了半晌的鹦语,它爱撒娇,却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小鸟,司小英还是委屈巴巴地接受了这个事实,还要去问它爸确定一下:“真的吗?爸爸,你知道叔叔在几班吗?”
司衔净心疼,托起鸟儿子与它平视:“爸爸一会儿给家里打电话问一问,好不好?宝贝别难过了,不在同一个班级没关系,你可以下课、放学找叔叔玩儿。”
听到玩儿这个关键词,司小英有点意动,可它动了动小粉嘴:“还是不了,叔叔学习好认真的,我作为叔叔的,嗯……”
司衔净适时为他提供备选答案:“好朋友?”
小狗鸟豆豆眼一眨,还好它会玩摇摇车:“作为叔叔的侄子!”
它爸哭笑不得:“……可以。”
“我不会打扰叔叔好好学习的!”
“我们鹦鹦这么懂事?”
这是小狗鸟和司灵筠之间的事,司衔净不会插手去管,他好好夸了一通鸟儿子,在铺天盖地的彩虹屁之下,小狗鸟很快忘记了“叔叔和发电鸡”这个艰难的、令鸟为难的选择题,它唧唧喳喳跳到茶几上,歪着头毛圆滑的小圆脑袋,眨巴眨巴豆豆眼,害羞地说:“爸爸爸爸爸爸爸爸~我可以吃石榴吗?”
“当然可以,鹦鹦自己去拿,只能吃多少?”
“一半的一半!”
司衔净点点头,看着小鸡跃下茶几,摇摇晃晃走向厨房,他再次拿起手机,给司家的管家打去了电话,司英抱着一小块儿石榴走出厨房,没见到司衔净,左瞧右瞧,才发现在阳台打电话。
他的烦恼来得快,去得也快,有家长在,几乎没有什么需要司英去操心,小狗鸟只看了两眼没去打扰他爸,再度变成了小鹦鹉,自己擦干净爪爪,踩着石榴边吃边看电视剧。
司衔净在阳台待的时间有些久了,他先问了司灵筠的班级,又去电教导主任,搞定司英上学的相关事情后已经半个多小时过去了,他转身看着嘎嘎乐的小狗鸟,想到明天要送小孩儿上学,心里油然而生几分伤感的不舍。
他没有意识到有分离焦虑的不只是小鹦鹉,但希望小朋友过得好的慈父心让司衔净忽略了自己的情绪。
-
这个平静的初秋夜晚过去,日照东方,小狗鸟的生物钟很准时,它哼着拔萝卜儿歌从自己的窝里起床,落地变成了人,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去二楼叫他爸起床,再一块儿去洗漱。
今天的小鸡格外不同,他已经是个新鲜出炉的高中生啦!
一人一鸟吃完早餐,司衔净有些不放心,犹豫几秒,还是检查起了鸟儿子昨晚收拾好的书包,这小子装了不少的零食,司衔净通通忽视,最后捏着几个啃咬玩具:“小鸡,怎么还装了这个?”
“我肯定不会在别人面前变成鸟的,”司英反坐在餐椅上,抱着椅背说,“这些要放在爸爸车上,我每天上下学的时候玩儿。”
司衔净说可以,他拉上书包的拉链,单手拎起来挂在自己的左肩上:“鹦鹦,走了。”
司小英脆生生应好,麻溜儿去换好鞋子,司衔净看着他关上门,一起迈进了电梯。
司衔净忍不住叮嘱小孩儿:“在学校有什么事情要给我打电话。”
“什么事都可以吗?”小狗鸟歪歪脑袋,忽然露出牙齿笑起来,“如果我想爸爸了,也可以打电话?”
司衔净揉揉他的头发:“这个可以发消息啊,不过上课的时候不能玩手机。”
“我知道的,要听老师的话,和同学好好相处,要多喝水,中午认真吃饭,”小鸟聪明着呢,他拍拍胸膛,对他爸保证,“请组织放心,我司小英心中有数。”
“……昨晚是不是又偷偷起来看电视剧了?”
“没有!爸爸你怎么能冤枉人呢!”
司衔净一眼看破了司英一瞬间的心虚,他不相信,冷笑道:“我说的是鸟,可没有冤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