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场上方的天空蔚蓝辽远,毫无云翳,冰帝啦啦队的欢呼声几乎掀翻球场,就算朋香捂着耳朵,声音还是直直钻进来。
“手冢,我会亲自在关东大赛的赛场上打败你,冰帝一定是属于我们冰帝的。”
“期待与你的对打。”
球场上的少年笑容耀眼,嚣张发言后余光扫了眼青学的比赛看台,眼角的泪痣微扬,“这么重要的日子,你们青学的记录员居然缺席了,还真是失职。”
“真是可惜了,不能看见这场比赛一定会让她抱憾终身吧,忍足,别忘了用摄像头录下本大爷华丽的球技。”
“嘛......还真是个从头到尾都华丽的家伙。”场边的忍足少年含笑耸肩,扬起的摄像头定格在双方队友握手的时刻。
——
“确定不去现场看吗?”
骤然响起的声音拉回风间的思绪,回神,手里的苹果已经削完了,她低下头,“不用,我相信我的队友们,而且玲姐也需要有人照顾才行。”
“就是低血糖,刚才医生都已经说了,哪用得着人照顾,”玲姐摆摆手,“倒是你自己,刚才盯着手机看了半天,是朋友发来的消息吧,他们说不定很需要你哦……”
话音未落,风间已经起身,“我先去装热水。”身后响起玲姐低微的叹息声。
流水的声音在空旷的热水间显得格外清晰,风间靠墙立着,盯着手机上显示的桃城发给她的消息:
两胜一败一平局,即将上场的是备受瞩目的青学和冰帝的第一双打,手冢国光和迹部景吾的双部之战。
垂在身侧的拳头微紧,风间在旁人的惊呼声回过神,流水已经漫出瓶口。回去的路上,窗外樱树的光率先落了下来,洒下细密斑驳的倒影。
她回想起前世玲姐住院的时候,也是一样的晴天,一样的阳光,却是她十六年人生中最灰暗的日子。
这一次,她绝对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我回来了.......”
风间刚推开病房的门,看见玲姐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视屏幕,“你的朋友似乎遇到了不小的困难哦。”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她看见屏幕里,手冢单膝抵在天青色球场上,栗麻色发梢沾着的汗珠滴在白色护腕上,洇出一小片深色。他的左肩微微垮着,像被雨打湿的帆布,连带着握拍的右手都在发颤。
风间睁大了眼睛,指尖深深陷入掌心,那个红肿的手肘,和她前世在医院走廊看见玲姐发炎的伤口一模一样。
玲姐突然拍了拍她的背,把保温杯递到她手上,“傻站着干嘛,你在这里掉眼泪,他在球场疼得发抖,两个人一起遭罪啊?”
风间抬头,撞进玲姐了然的眼神里,“放心,我这边有护士陪着我呢,再说了,”玲姐抬了抬下颌点点屏幕,“那个孩子倔得很,说不定还等着你过去说‘别硬撑’呢。”
她攥紧保温杯,杯壁的温度烫得像是玲姐刚才拍在肩膀的温度,推开门时,阳光穿透厚重的云层在地面砸出光斑,就像球场的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