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卓尔干脆地回了三个字：“没理由。”

“没理由？”万伶昔见他不吃软，便拉开凳子坐下，语气带了几分威胁的意味，“卓尔，你最好别这样冲动，你要知道，我完全可以协助你抗衡尹卓越。”

尹卓尔再次干脆地回了三个字：“不需要。”

万伶昔愣了一下，依然不死心：“那你也要告诉我为什么，否则我不会同意……”

尹卓尔直接打断：“不是商量，是通知。”

他每个字都像板上钉钉一样，意味着没有回旋和宛转的地步。

万伶昔终于有些急了：“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但你好歹也顾着姜礼的情面吧，你这样决绝，我们以后还怎么来往？”

这句话一下子戳到重点，尹卓尔忽然就盯着她，死死的：“你还有脸跟我提姜礼。”

他说出口的是陈述句，极其冰冷低沉的那种。

万伶昔望着他那能吞人的目光，丝毫没有心虚之色：“我为什么不能提她？我们是彼此最好的朋友，总不能因为你就绝交吧。”

尹卓尔明显压不住火了，一字一顿地说了很多：“万伶昔，我不想动手打女人，也不想让你以后难堪，所以你还是识相点，自己离姜礼远点。”

果然，他这么生气也只能是为了姜礼。万伶昔隐约猜到了是为什么，她心里荡悠了一下，又很快平静：“凭什么？”

“非要我把话挑明吗？”

“有话为什么不能直说？”

“好。”尹卓尔直起身，居高临下地注视她，“那场车祸，是谁主谋？”

果然为了这个。

他居然这么快就查到了？

万伶昔的猜测得到证实，大脑咯噔了一下，但依然咬死不承认：“你别胡说八道，我害她干什么？这种事情谁能预料，她出事了我也很担心。”

尹卓尔冷笑了一声：“我来找你，当然是有足够的证据，不如我们法庭见。”

万伶昔捏住拳头，也跟着笑了，不过声音带着几丝颤抖：“卓尔，你是想毁了我吗？”

“是你做错在先，敢做就要敢当。你伤害的是我的妻子，也是我深爱的人，我不会饶了你的。”

他深爱的人……

他的意思是他爱姜礼……

他居然爱姜礼。

那他之前那些漠不关心和面无表情都算是什么？伪装吗？

万伶昔又笑了，这一次的笑里却带了几分凄惨：“那你知不知道，你的爱人会害死你？”

“你说什么。”尹卓尔漠然开口，像在听笑话。

“卓尔，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迟早会明白的。”万伶昔缓缓站起来，绕过桌子走近他，一把拽住他的手，“我是真心对你好的，你不明白吗，你看不出来吗……”

“请你注意分寸。”尹卓尔猛地甩开她。

万伶昔因为哀痛而瞪大了眼睛：“你真的感觉不到吗！？尹卓尔，我喜欢你，我爱你，我在意你，你发现不了吗？！”

尹卓尔皱眉：“我不想感觉到，也不需要。”

万伶昔发疯一样再次冲过去：“凭什么？我的感情就不是感情吗？我的真心就不是真心吗？我是为了你！我知道你现在不明白我，没关系，早晚有一天……”

“我说了，我爱姜礼。”尹卓尔躲开，快步往外走，“你冷静点。我先走了。”

“站住！”万伶昔飞奔过去，从背后死死抱住了他。

尹卓尔几乎是浑身一僵，除了姜礼，他受不了和女人这样亲密接触。

他想挣开，但万伶昔抱的更紧了，并且力气大的出奇：“你别想走，除非你把文件亲手撕掉，否则我就一直抱着你，让全公司的人都看到我们！”

“你够了没有？”尹卓尔咬牙，“做错事就承担，你非要闹这么难看吗？”

“做错事？我才没有做错！你根本就不懂……”万伶昔死死抱着他，居然哽咽了起来，“卓尔，你要告我也好，要解约也好，我只求你听我的，和姜礼离婚。”

“我的事轮不着你管。松手！”

“不。”

“松手！”

“好，尹卓尔，大家都知道今天是你主动来找我的。你猜猜公司的人看见我们这样以后会怎么说？”万伶昔笑里带泪，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念叨着，“那些记者你知道的。如果你不想把这事闹大，不想让姜礼知道的话……就别走。”

尹卓尔的动作顿住了，他呆在原地，没有说话。

万伶昔改为拽着他，转而走到了他面前，贴近他的耳朵，声音带着些暧昧：“卓尔，我就知道你还是舍不得。”

尹卓尔反感地往后躲了躲：“你到底想干什么？”

万伶昔抬头望着他：“卓尔，我爱你，所以不会难为你。只要你撕了文件，我立马就放开你。”

尹卓尔忍无可忍，伸手正要推她时，万伶昔猛地捧起他的脸，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