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全都死了。
宋羽年发出尖锐爆鸣!
叫完了,眼泪又下来了。宋羽年带着哭腔小心靠近最近的江予,“我,我我一定把你们埋个好地方……”
“?”
木头渣渣。
木头渣渣?!!宋羽年又去翻看了剩余三人,全是木头做的。
宋羽年胸膛剧烈起伏。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愣了好半天,才迈开僵硬的腿脚推开了食堂门。
正午阳光正盛。
宋羽年浑浑噩噩走下台阶,睁着眼睛,茫然扫视一圈校园,发出了疑问,“人呢?”
“江予把人替换到哪去了?”宋羽年真的很懵,心里还很不得劲,“排挤我……”
他又哭了。
“威武威武……”
不远处的西桥方向传来救护车的声音。
宋羽年哭声一滞,抬眸望去。
“宋羽年?”江也助理就站在他眼前,不过三步距离。
宋羽年身躯一震,恐惧蔓延。
他迅速后退贴在墙面,尖叫一声,道:“别过来!”
助理停在原地,“宋少爷?老师已经联系了你父亲,宋先生大概十分钟就会赶过来。不用紧张,我是来带你去办公室说一下基本情况的。”
宋羽年警惕地看着助理。
刚经历了乱七八糟的事,如今他谁都不敢信。
助理并不强求,站在原地等候。
宋羽年哭得梨花带雨,助理不走,心里又惧又怕。
远方救护车声音还越来越近,朋友不知去向,焦急如焚。
他最终还是忍不住,一抹眼泪,冲着西桥奔去。
迎着风,一路赶到西桥。
只见阳光下许黎、秦月霜、李云帆三人晕的七仰八叉。
只有江予侧躺,一条胳膊环着李云帆腰身,下巴抵在他发顶,眉头紧锁。
江也站在几人身边,眼神望着救护车赶来的方向,没有动作。
老师,包括李云帆小姨都在场,急得团团转。
江也道:“羽年……”
话刚起了个头,宋羽年就崩溃了。他抱住自己的头,蹲下痛哭,“别搞我了,我真是求求了,青天大老奶啊……”
宋羽年父母几乎是和救护车同步赶到的。
四人被拉上救护车。
宋羽年看了眼,哭得更凶,却不敢上前。
宋母亲匆匆赶来,温柔环住宋羽年,拍了拍他的背,低声安抚一阵,便起身,与江也进行交流。
宋羽年父亲拍了拍儿子肩膀,“小年,别哭了。”
宋羽年本来被母亲安慰,哭声渐停,只剩抽噎。
现在父亲一拍肩膀,他突然放声大哭,边哭边说,“他们是死了吗?”
江也看向宋羽年。
宋母面色微变。
宋父皱眉捂住了宋羽年的嘴,“别乱说话!”
“小孩子不懂事。”宋母道:“小年这么担心朋友,就去趟医院看看吧,总好过一直哭,再哭坏了身子。顺便也检查下身体。”
江也道:“正好吴常年也在医院,有个照应。”
宋母眸光闪了闪,旋即面色如常道:“宋钰送孩子去医院,我和老师谈谈孩子上学的事。”
宋钰戳戳宋羽年,将人拉了起来,拖着人走,到了校门口,团吧团吧,塞进车里。
一路慢悠悠。
宋羽年到了病房。
江予、李云帆、许黎、秦月霜依次排排躺。李云帆被子居然盖到了脸上!
宋羽年“嗷”一嗓子,扑到李云帆床边,埋着头嚎啕大哭,“十七岁啊!最好的年纪,这造的是什么孽啊!”
李云帆抬起手,扯下被子。
宋父欲言又止。
李云帆拍了下宋羽年的头。
宋羽年心脏猛跳,抽噎着,泪眼朦胧抬起脸,唇瓣嗫嚅,小声道:“你…你,是人是鬼?”
“我是……”李云帆沉着脸,盯着宋羽年,瞳孔空洞涣散,语气阴森,一字一顿道:“方,晨,曦……”
宋羽年被吓得摔了个屁股蹲儿,鼻涕泡都出来了,边抽抽边往后爬。
李云帆恢复正常,笑了下,“逗你的,我觉得冷就把自己裹严实了。”
宋羽年本身就没有火眼金睛,分辨不了,现下又真切被吓到,脑袋失去思考能力,自然是李云帆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楞楞点头,乱回道:“行。”
李云帆笑了笑,身体发着抖,嘴唇发青。
许黎体内高烧不退,快烧成傻子了,偏偏体外温度又像具尸体。
江予躺尸,呼吸微弱。
秦月霜亦是昏迷不醒。
病房门再度开启。
吴常年和蓝棉带着方茗闪亮登场!
蓝棉推了下方茗后腰。
方茗踉跄几步,缓缓走到许黎床前。
观察片刻,她举起手,腕间两条很细的银色手链微微闪光,“需要解开才能救他们。”
蓝棉目光沉如水,“如果我不解呢?”
方茗轻轻歪头,浅淡一笑,“就算贺爻当场复活,这三个,也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