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臂弯挂着一件粉色毛绒外套，缓步走上楼梯，盖在了许黎脸上。

平躺着的许黎:“……”

楼下仰头的人目瞪口呆:“oOo”

许黎一把掀开外套，蹭一下站起来，冲着少年屁股就是一脚，“许枝风！你有病啊！就这么迫不及待要送走我？！”

许枝风帅气的冲锋衣上出现了一个灰扑扑的脚印。

他边躲边解释，“舅……你舅舅，你舅舅让我来照顾你！别打了，你别打我了！”

许黎哽咽着抄起家伙打许枝风，“你还来！你来干什么？照顾我？照顾我照顾我到局子里喝茶！你就是这么照顾我的？！”

蓝棉抱着许黎另一条胳膊，撕心裂肺喊着，“我的麦克风！我的随身小麦克风！不要啊！我可以给你们伴奏！”

蓝棉忽然松手，在裤子兜里又拿出一个水晶麦克风，收腹、挺胸、并紧脚跟，“你是我亲手种下的，栽满了爱意啊……”

许黎停下了，揪着许枝风领子，看向蓝棉，满头问号。

许枝风也被控住了，愣在原地。

李云帆:“？”

江予:“？”

秦月霜:“？”

宋羽年:“？”

方茗:“？”

全场安静，聆听蓝棉跑调的歌声！

李云帆松开了握着江予的手，拍拍江予的肩，“走吧，我没写作业呢。还有，这小凉风嗖嗖往我后脖颈子里钻，我后背已经湿了，我不想以后阴雨天后背疼。”

江予点点头，“行，我打个车。”

宋羽年点点头，“行，我蹭个车。”

秦月霜脸颊有点红，默默举起手，“加一。”

许黎噔噔噔跑下楼，“快走快走，她唱得太难听了。”

许枝风紧跟在许黎身后，拿着衣服就要往许黎身上披，“衣服，穿衣服，你穿的太薄了，会感冒的！”

许黎拉着亲月霜往外面跑，嫌弃道:“现在还没到冬天呢。再说了，雨是斜着飘的，你撑着把透明伞装什么，那衣服被你拿着，全是水，沉甸甸的，穿了我才会感冒！”

许枝风哑口无言，跟着许黎上了车。

李云帆和江予跟在后面，放慢脚步。

李云帆道:“许黎和枝风和好了？”

江予看着车，犹豫道:“也许？”

李云帆道:“许黎还进过啊？”

宋羽年从后面跟上来，小声道:“枝风举报了许黎，许黎被我爸约谈了，最后是个误会，没什么事，但枝风被许黎开除了。”

李云帆不再多言，点点头，示意知道了。

暂且无话。

上了车，新一轮讨论由李云帆开启。

李云帆道:“我的系统在经历封禁以后就消失了，到现在都没有出来，你们的呢？”

江予道:“我的系统休眠了，但功能还在，技能也能用，就是傀儡收回后，暂时无法维修。”

许黎一个人霸占一整条座椅，躺着装睡。

李云帆道:“那你的系统有留下什么话吗？”

江予蹙眉思索，道:“没有，就只是很着急，急得团团转，但什么都不说，不能说。”

许黎和稀泥道:“哎呀，系统就先别管了，先紧着要紧的考试和方茗母亲来。”

李云帆道:“提起方茗母亲，就不得不说方茗了……”

“停。”许黎打断施法，“管好一个方茗能救无数个人，解决无数个棘手的问题，而把方茗关起来，看似能解决一个隐患，但更多的问题会随之而来。”

李云帆道:“方茗能使人坠入深梦，能把人困在时空缝隙，力量强到能在时空缝隙里建造稳定结界，困住人，她太恐怖了。”

许黎道:“这确实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但看整体，两个选择。”

“花费人力物力看住一个不情愿的方茗，和花费同等物力人力，看住一个能创造更多价值且心甘情愿的方茗。”许黎道。

许枝风觉得讨论的问题很耳熟，“电车难题？救一个还是救一群？”

江予轻声道:“看似相同，实则不同，看似有关，实则无关紧要。”

宋羽年捂着嘴，偷摸笑。

许黎道:“宋羽年，你笑什么？”

宋羽年诚实道:“我们好像个草台班子。”

“事情莫名其妙，人心不齐，月霜和李云帆是两种思想，你和李云帆是两种思想，江予和我置身事外，你和月霜维系表面关系。”

“五个人七万五千个心眼子，真的蛮好笑的。”宋羽年道。

一直垂着眼、摩挲自己手心的江予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