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的上司会要求下属当她的抱枕吗?正常的下属会把上司抱在怀里哄她睡觉吗?
答案心照不宣。
刚开始的一两天我在入睡前还会装模作样地端正睡姿,假装自己其实是个八风不动的君子;后来发现我在梦里根本就会自动自觉地缠到旁边人身上,干脆放飞自我,又在诸伏景光的纵容里一步步得寸进尺。
已经逐渐习惯了入睡时周身传来另一个人身上的温暖,气息交融,两颗贴得极近的心在胸腔里发出咚咚的共鸣。
为了避免晨起时的尴尬,也为了准备早餐,诸伏景光一般起得比我早。通常我醒来时身边已经是空空荡荡,只剩半张床上犹有褶皱的被褥,怀里的东西也被换成了枕头;但偶尔也有例外,我在天色渐亮前意外醒来,诸伏景光还闭着眼睛,我却能感受到身下与我紧贴的某处传来的蓬勃热意。
哇。
很可以。
我眨眨眼故作不知地重新合上眼睛,感觉到诸伏景光无意识地又把我搂紧了一点。
少顷,他大概终于被生物钟唤醒,被现状惊了一跳,轻手轻脚又急匆匆松开我的动作里透着惊慌和羞赧。衣柜门传来被拉开的声音,我悄悄睁开半只眼睛,捕捉到他往隔壁浴室落荒而逃的背影,很是狼狈。
……有点想笑。
我会用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语调打趣他:“怎么不像你幼驯染那样睡觉。”
要是他和降谷零一样裸睡……
诸伏景光硬是听出了几分遗憾,额头上挂了一滴冷汗:“……老板,别开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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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身份做好后,诸伏景光还同时兼任我的私人秘书——当然不是负责我的商业工作,他没点这方面的技能,更多是辅助我收集世界融合后各方面的变动、以及整合分析过去卧底收集得到的情报,再规划未来打击黑衣组织的行动。
当然,落到别人眼里就不太是这回事了。
诸伏景光负责的工作大多都隐秘性极强、不便对外公开,而他同时还负责着我的起居衣食住行,这就导致……他特别像被我包养的小那个白脸,金屋藏娇的那个娇。
我原本的秘书在听说我有新秘书了的第一天痛哭流涕地抱住我的大腿哀嚎:“不要离开我啊,老板!我哪里做得不好了快让我改!”
我艰难地从她的手里把脚拔出来:“没有开除你!只是,”我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有的事情,是你做不了的。”
秘书左看看我右看看诸伏景光,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片刻后带着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喳”了一声退下去了,徒留我和诸伏景光面面相觑。
……现在想来,我金屋藏娇的流言似乎就是从那时起,在我的核心下属之间开始流传的。
我必须说有这样的谣言一半得怪我谜语人,另一半……还得怪我恶趣味。
诸伏景光要在人前活动时自然得用新的身份,而为一个从前不能有任何社会关系的人上户口,最简单明了的方法就是直接让他入籍。
我固然没有进展快到那一步上,然而还是满脸严肃的搬出些什么“身份高些行动方便”、“这样一听就有我罩着你”之类冠冕堂皇的理由,给诸伏景光捏新马甲时姓跟了我叫大道寺,名则是熟悉的“光”,但读作Hikari。
……都同姓了,关系亲密,又长得不像,那落在人家眼里不就是隐婚金屋藏娇吗。
我会一部分变装魔法,但仅限于在自己身上使用,给他人则不行。
于是大道寺光用的依旧是诸伏景光的原装脸,刮去了苏格兰标志性的胡须,和诸伏高明高度相似的上挑眼被挡在了一副笨重的黑框眼镜后,辨识度极高的黑色碎发也被重新打理换了个发型,再辅以我施加的几个降低存在感的小魔法,分分钟诸伏景光就变成了个刚入社会不久的腼腆小年轻。
鲜嫩得能掐出水来,我啧啧称奇。
这张脸到底是怎么做到保鲜时期这么长的,诸伏景光和他的童颜幼驯染都有什么冻龄秘诀不成?
诸伏景光无奈地说是天生的,我咬牙切齿,该死的天赋怪!
转念一想,这等极品已经被我抱回家里,距离真正收入囊中也只不过咫尺之遥,顿时又满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