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锅一条道,很快挤满了三条道。
人们挤着,拿着姓名牌排队,朱映荷、尤湛、尤棠三人一人一条道帮忙打粥,而袁满则守在后方,随机应变,有问题就解决。
放眼望去,粥棚这的人不算多,三条道十几人的队伍,但是不过一会儿又从远处新来了一批人。
三人都很勉强。
杜娟还是持着假笑,这是她最礼貌的样子了。
捧着碗,往里盛白米粥,粥温热着,没彻底变凉。杜娟每给一个人就说一声:“辛苦、辛苦。”接着下一个,上一个还没走出半米呢,下一个人的碗快伸进锅里了,姓名牌也不递,猴急得很。
杜娟:靠,累死了,我非得干着活么?
嗷呜!我现在应该躺着享受红珠和绿豆的服务才对!
啧,还要多久,想砸了这些人!
几乎个个都不交姓名牌,没有秩序意识。忽然一个人的手像被弹起来似的,重重落下拍在台面上,负责收牌的人则眼疾手快的收了名牌,用红笔勾了一笔才还回去,等下一轮绿豆汤上场的时候再勾上一笔。
仿佛开了个好头,朱映荷这排队伍人人都主动交牌,特别有秩序,当然,他们的手也拍得通红。
杜娟会心一笑,朝隐身的方向眨了眨眼。
猫在树上的悬宗子依旧叼着甘草条,翘着二郎腿,闲着没事盯着客栈,当他看到朱映荷突然的眨眼后,奇怪得“嗯”了一声,无动于衷,继续躺在树干上。
他的盯梢重点是尤湛,尤棠。
他想到刚才的画面,有趣的笑了。
不似朱映荷的队伍,尤棠尤湛两人的队伍还是有些乱的,一点小乱子,他俩能摆平。
尤棠的队伍在中央,她说:“小心烫。”接着对下一个人温柔地说:“大娘,来,牌子给我,放心,我给您打粥。”
顺手就拿过大娘攥在手里的牌子,自然的交给左手边的伙计,右手打粥,双手递过去,服务周到。
大娘还算理智,说了声:“谢谢姑娘,好人啊~”
尤棠勾起浅笑,更温柔了。
一旁的杜娟翻了“切”的白眼,大娘,别被好看的皮囊给骗了,来!来我这儿,我先吸你!给我充充生命之力。
最右边的尤湛的队伍,熙熙攘攘的,嫌动作慢了,尤湛本来就不愿意来,刚在山里又被尤棠缠着,整个人火气很大,又要做这等子低三下四的事,就差没掀锅了。
“快点!” “快点!” “好饿!” “能不能快点!”
尤湛气得摔了一下勺子,阴冷地盯着面前的小孩,拳头攥紧。
他不知道此时的他周身冒着绒绒的黑气,一副冲破禁忌之势。
小男孩吓得噤了声。
树上的悬宗子“哟”一声坐起来,看着尤湛。
:有意思。
杜娟是魔,如同水见了鱼,离了老远都感受到那邪气飘过来。
:真烦,搞得她身上痒痒的,想吃人了,可她不想吃尤湛,觉得尤湛臭臭的。
咦惹,杜娟抖了抖身上的痒意。
尤棠正常做着事,眼睛不动声色眨了两下,关切右边,又继续,未有反应。
尤湛这边的伙计问了声:“表少爷?”
他已经拿到了小孩主动交出的牌了,怎么表少爷还愣着?
“表少爷?”
“表少爷!”
“碗!”
尤湛火气回转,一丝理智回来,鼻孔重重出了口气,才看到伙计叫他。
“没事。”
他拿起碗,打粥,压下眼里的慌乱。
纷纷扰扰。
杜娟这边坚持了半小时坚持不下去了,她累,装累了,面对一群欲望不遮掩的人她装得累,很想发脾气。
差红珠去叫袁掌柜过来顶班,杜娟赶紧回去歇歇。
到了院子中央,“咦!我躺椅呢!”杜娟大叫。
路过的厨娘出来歇会,透透气,厨房里热,她瞧着小女孩,便喊道:“是大小姐吧,大小姐好!刚才瞧着小姐要忙许久,伙计们便把躺椅撤了。”
“小姐要休息吗?我给您搬出来!”热心厨娘。
“不用了,我出去走走!”
“红珠绿豆!”
“是!” “是!”
红珠绿豆跟上自家小姐的步伐,朝门口走去。
“好嘞!”厨娘。
继续歇会儿。
杜娟不好意思了,大家都忙得脚不沾地,她不好意思显得太懒,便想着出去走走,逛逛。
粥棚这边还在继续,杜娟她们从另一个口出去,中午烈日炎炎,杜娟站在阴影下等着红珠开伞。
除了路两旁有树木能遮阳,其他地方空的,道路中间很开阔,光秃秃的,阳光直射下来,很晒。
大老远就看到一个人躺在地上,炎热的潮气裹着风从远处看,快把人卷走了。
杜娟三人走在烫脚的空地上,杜娟瞧着地上那人躺着不动以为死了,心下好奇去看,一看人又动了。
红珠挡着伞跟着小姐来到离粥棚越来越远的一方,她看到了地上乞丐奇怪的看了小姐一眼。
小姐什么时候对乞丐感兴趣了,看来她得更新小姐喜欢的东西的名单了。
杜娟看到地上的人还活着有些失望,她是过来吸命的,本想偷偷摸摸尝试吸人生命力是什么感觉,这段时间人模人样的活着?人多的时候又不敢动手,她一直没机会体验吸命的感觉。
地上的乞丐形同枯槁,衣衫褴褛,两条袖子没有了,像个坎肩,露出两条手臂,皮肤焦黑,骨瘦如柴,左手手臂上有一块小洞,里边的肉露出来,骨头也露了一点,颜色深、不像新伤口。
红珠绿豆也瞧见了,不约而同转过头去恶心了一下,两人似乎都没见过这般太残忍的场面。
其实绿豆想拉着她们家小姐走,但小姐好像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