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林苑
这下不能装没看见了。
元青争避他不及,举好官礼:“微臣参见太子殿下,不知殿下离席至此,所为何来?”
太子也觉得自己这行为不太合适,但他忍不住,那杯酒,是他故意没接稳,从宝树手中打翻的。
咬紧后槽牙,他拉上元青争的手,轻车熟路的将人拐进一处小屋,关上门后恶狠狠的问:“元怀媚,你知不知道你是谁的人?!你怎么敢到处拈花惹草?”
元青争觉得无妄之灾,几根手骨隐隐作痛,强忍着:“殿下吃酒吃糊涂了吧?臣怎么拈花惹草了?”
太子面色不虞,语气十分不善:“都舞到孤面前了你还能继续装?
元怀媚,你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又把孤当成了什么?!”
“你……”
元青争险些闪了舌头,有些无语,“殿下,您无非就是从小想象我不恭顺,从而想让我在您手底下乖乖做事而已,这完全不是喜欢。
臣也早就表过忠心,愿为君效忠,所以臣把殿下当作以后的君,愿拼这一身血肉,助您启盛世。
臣说的够明白吗?”
太子情绪平复些许:“孤是你的君,你当然要对孤效忠,但同时你也得爱慕孤、顺从孤,不得到处招惹花花草草。”
“……殿下,爱慕不是要求来的,爱慕是自发的,这道理很浅显吧?”
元青争控制着自己不扇他一巴掌,“再说臣受诸君抬举,称一声小侯爷,就算有些花花草草,也不为过吧?”
一招摆事实,讲道理,太子听罢气急,两手握上她的双肩,低吼:“可你是女子!你要什么花花草草?!
你告诉孤,你到底喜不喜欢女人?”
“殿下先放开臣。”
“孤不放!元怀媚,你喜不喜欢女人?如果你敢喜欢女人,孤马上就让那个宫女再也回不到皇城!”
这话说的很浅,太子要杀了她。
元青争立刻顺毛:“不喜欢!”
太子闻言缓了几息,又盯着她,带着些癫狂,柔声道:“怀媚,跟那个衣铺掌柜也断了,好不好?”
“殿下派人监视我?!”
元青争震惊之余,觉得毛骨悚然。
“你以后会是孤的人,你的一切孤都有权利知道。
怀媚,跟她断了,好不好?”
“如果臣说不呢?”
“那她也得死。”
太子眸色深幽。
“…………她是臣明面上的通房,用来掩人耳目的,臣跟她,没有什么不容于世的私情。”
“好,好,那就好,孤相信你。”
太子紧紧抱住她。
不能被监视!
元青争抗争:“殿下,跟着臣的人可以撤掉吗?这些日子跟的也差不多了吧?该知道的想必都已经知道了。”
太子又紧了紧手臂,力道仿佛要将她勒成两半:“远远不够。
怀媚,你要是一直乖乖的,孤也就不会这么做了,孤真怕哪天一个不留神,你就爱上了别人。”
元青争顿时无话,她早就爱上别人了:“殿下不就是怕臣在您这里女身败露,生出投靠江相之心嘛,
臣不会如此做的,殿下也不用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太子噙笑,埋首去吻她的耳后发际:“怀媚,这的确也是孤的目的,但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跟着你的人叫钱良,他不会跟很紧,孤不会撤。”
……
宴席散去,晚间夜空繁星点点,元青争躺在榻上怎么也睡不着,脑中不停复盘。
是什么时候开始,有人监视着我的?我怎么半点都没察觉?
突然,她坐了起来,两手将被面攥得皱皱巴巴,低声暗骂:“狗东西……”
就算太子派人来监视我,也不可能知道我与妙龄的具体相处究竟何如,所以他那话是在诈我。
如果他当时问我跟妙龄断了好不好,我回答了好,他就会确定我与妙龄有染,然后杀了妙龄!
若我回答了不好,无疑也是在摸老虎屁股,他就会认为我爱妙龄爱到无可自拔,有不可与外人道的私情,然后杀了妙龄!
而当时的回答完美规避了是与否的答案,所以太子现在还当我从未经过人事!
怪不得那日他没有碰我。
呵……真正派啊……
翌日围场举行狩猎,一众武将摩拳擦掌,文官们也跃跃欲试,随从们配了马,跟着各家大人。
太子却作妖有道:“父皇,臣想请元侍读随臣一起下场。”
彼时皇帝正在被人围着装束,连眼色都没分出些来,随口叫道:“太子侍读何在?”
元青争心脏漏跳一拍,举礼扬声:“臣在。”
皇帝吩咐道:“太子要你跟着,你就跟着吧,好好伺候。”
可元青争还想挣扎一下:“陛下,臣之射艺实在不堪入目,跟在殿下后面,只怕会拖了殿下的后腿。
还是自己在外围,小打小闹比较好。”
皇帝没理她,翻身上马,看向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