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被尚卫的牙齿磕破了，一道血印顺着他的唇边流下来。

“小卫！”傅嘉年眼里是十分的难以置信，他根本想不到，那个他以为的，可怜的乖巧的小卫，竟然会做出这种以下犯上的事情！何况——他明明知道他喜欢的人是尚云殊！

“你疯了？！”

尚卫盯着他唇边的血迹，那血流过傅嘉年白皙的皮肤，宛如雪上开了一道红梅。

他冷冷地看着有些失态的傅嘉年。

“尚云殊没亲过你吧。”

傅嘉年被他问得一愣。

而后却感觉到下巴上有水润的湿意。尚卫已经凑到了跟前，用舌尖去舔掉到他下巴上的那滴血珠。

痒得难受。

傅嘉年将脸扭开，尚卫却强行将他的脸扳回来。

“他知道你的血是什么味道吗？”

尚卫的眼神扫过他，里面带着赤裸的不加掩饰的欲望。

傅嘉年心头大憾，他想将尚卫推开，却被他先一步捏住命门。

“他一点都不了解你。”尚卫的头颅在他脖颈处蹭来蹭去，碎发扎在傅嘉年的脸上，细细密密如针刺，不是很痛，却非常痒。“你为什么喜欢他？”

“小卫……”傅嘉年被他蹭得难受。只能尽力地向一旁歪着头，以求挣脱他的束缚。想到尚卫吃软不吃硬，他放软了声音，好言劝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尚卫抬起头来，冷冷地与他对视。

“我？”

“我在做尚云殊没有做过的事。”

他的鼻尖贴着傅嘉年的鼻尖，嘴唇又印上傅嘉年的嘴唇，将傅嘉年肺部的氧气吸光之后，他又抬起头来望他。

“你喜欢尚云殊这么多年，他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过你吧。天天在他身边，看他和别人相好，你不难受吗？”

不等傅嘉年反应，他有些半疯半痴地喃喃道。

“你为什么要喜欢他，为什么偏偏喜欢他。他能给你的，我什么不能给呢？反正他死了以后，他的东西也全是我的。他不能给你的东西，我也能给你，你跟我不好吗，我在你身边不好么，你为什么不看看我呢，看看我。”

他竟然想让尚云殊死！

眼前这个尚卫，陌生得让人可怕。

傅嘉年感知着他的动作，强压着理智，咬着牙道：“小卫，你现在不对劲，你撒手，我们好好说，我们不应该是这样的。这样是不对的，你知道吗？”

忽然，傅嘉年脸色大变，说出口最后一个字调声扬得很高。呻吟声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了出来。

傅嘉年慌忙地咬紧牙齿，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好在傅家隔音够好，声音不会飘出房间被傅奶奶听到。

几十年来，傅奶奶始终不知道自己儿子的取向。若是她走进来看到自己的儿子和尚卫现在的状态，怕是会吓得直接昏倒。

“尚卫！”傅嘉年一向温和的眼神里少见地有了愠色，显然，他对于尚卫的做法十分生气，他咬着牙齿，将呜咽声压回去，高声道。

“滚出去！从我的房间里滚出去！”

傅嘉年喘着粗气，大声地呵斥，可是尚卫的行动却不会因为他的声音而停止。

他那扎人的头发仍旧在傅嘉年脖颈处磨蹭着。

傅嘉年又痛又痒，他用手捞起地上散落的相片，不管不顾地朝尚卫的头砸去，试图阻止尚卫的下一步行动。

可是相片哪里有重量。

它们只是接触到尚卫的头，便失了力，轻轻地飘散在空气里。

尚卫看着傅嘉年的脸，这是他之前从未见过的神态。

面带怒色，皮肉泛红，眼含春水。

没想到，傅嘉年连生气也漂亮。

“你不欢迎我，欢迎尚云殊，是不是？”尚卫贴着傅嘉年的左耳叹了口气，吹得傅嘉年别开了头颅。“你亲亲我，我就让你如愿。”

傅嘉年自然不会亲他。

尚卫眸色渐深，故意压低了声音，变换了声线，凑近傅嘉年的耳畔，学着自己讨厌的语调，轻声唤道。“嘉年。”

嘉年。

嘉年。

两种不同的声线穿过耳膜纠缠在一起。傅嘉年浑身一激灵，忘记了反抗，只觉脑中一道白光闪过，他倏然瞪大了眼睛。

嘉年。